“這,這鹿金棠調變的是什麼毒啊?”
“誰知道呢?看鹿鶴鳴那樣子真是嚇人。”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鹿金棠只是垂眼看著鹿鶴鳴掙扎,杏眸中未有絲毫波瀾。
要說她為什麼會想到這種毒,還得謝謝前世的網路。
那時候她在網上刷到過一個討論:如果玻璃纖維和癢癢粉混在一起塗在皮膚上,會有什麼效果?
她覺得有意思,就到處尋藥製作了這味‘生不如死’。
不算劇毒,不致命,只是癢和痛。
可在那一天一夜的藥效期內,人會在癢與痛的夾縫裡,被折磨到寧願去死。
鹿金棠收回落在鹿鶴鳴身上的目光,轉身面向講臺旁站著的孔先生,“孔先生,此次對弈……”
孔先生從愣怔中回過神來,看向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的鹿鶴鳴,最後拱手應道:“鹿姑娘極通毒理,老夫佩服。”
這話一齣,滿堂又是一片愕然。
孔先生在翰林學堂裡出了名的不苟言笑,教製毒二十年,誇過的學生一隻手數得過來。
如今他當著滿堂學子的面,對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說出佩服二字,這分量在座的誰都掂得清。
鹿金棠揚唇淺笑,“先生過獎。”
轉身她便欲朝樓上走去,剛邁出一步,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鹿晚櫻不知什麼時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絞著帕子,一雙杏眼泛著盈盈水光。
“嫡姐,”她的聲音發顫,卻刻意放大了幾分,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您怎可這樣對二哥?同族一場,血濃於水,您這般待二哥是否太過分了?”
她說這話時,淚水在眼眶裡打了兩個轉,恰到好處地沒有落下來。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換作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會覺得鹿金棠是個心狠手辣的惡女。
然而這翰林學堂裡的人,哪個不是從小在世家大族的人精堆里長大的?
鹿晚櫻這番精心拿捏的表演,非但沒有引來同情,反倒惹得周圍響起一片嗤笑聲。
“這毒酒對弈各憑本事,鹿鶴鳴自己技不如人,她鹿晚櫻跳出來裝什麼乖?”
“就孟然那個白痴會被她耍得團團轉,誰還不知道她那點路數?”
“嗤,真善假善在這翰林院能瞞得過誰?她那眼淚怕是比孔先生的毒藥還不值錢。”
……
鹿金棠看著面前這個泫然欲泣的庶妹,差點被氣笑了。
她轉身走回講臺,端起桌上那杯毒液遞到鹿晚櫻面前,“鹿三小姐既然這般心疼自己的哥哥,不如你喝下此物,我給他解藥。”
“……”鹿晚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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