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夫子!”眾人齊聲應下。
話音未落,堂下便呼啦啦站起一大片人,爭先恐後地往門外湧。
平日裡上課鈴響總要磨蹭半晌的少爺小姐們,今日跟打了雞血似的,眨眼工夫便跑了個乾淨。
鹿金棠看著瞬間空了大半的教堂,嘴角一抽,“這些人第一次上課這麼積極……”
空之境站在她身側,微微偏頭,“後選的馬,兇。”
鹿金棠愣了一下,把他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先到的人挑走的都是溫順的馬,越晚選的馬越兇悍,越不好掌控?”
空之境點點頭,“嗯。”
鹿金棠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們這書苑的教學方式還真稀奇,又是兇馬又是嘗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擱這兒養死士呢。”
空之境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她這句話,然後點頭,“差不多。”
鹿金棠:“好像也是哈……”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的變態教育方式了。
兩人踱步至馬廄時,馬廄前頭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不少學子,各自牽著挑好的馬。
果然如空之境所言,馬廄裡剩下的幾匹馬個個高頭長腿,鬃毛蓬亂。
它們在狹小隔間裡焦躁踱步,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有兩隻甚至一見到人靠近便齜牙咧嘴地嘶鳴。
而空桑黎和空桑奕正叉腰站在馬廄旁側的矮牆邊,兩人手裡牽著各自挑好的栗馬,擺明了是特意留下來看熱鬧的。
空桑黎遠遠便瞧見鹿金棠和空之境並肩走來,用胳膊肘捅了捅空桑奕,壓低聲音嗤笑道:“呵,如今這馬廄剩下的馬皆桀驁難馴,看她怎麼辦。”
空桑奕垂眸,掩唇笑得得意,“之前有個人在騎術課上挑剩了匹烈馬,上去不到三息便被甩了下來,被烈馬踢斷了三根骨頭,躺了三個月才下床,今日這鹿金棠怕是不好過咯。”
鹿金棠踱到馬廄前,一道一道隔間挨個看過去,直到走到最裡頭那個隔間,腳步驀然頓住了。
那是一匹棕紅駿馬,通體赤紅如焰,唯有四蹄雪白。
鹿金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前世見過無數名駒,一眼就看出這匹馬的不凡,這不是普通的烈馬,這是馬中之王,是天生就該馳騁沙場的主兒。
她忍不住往欄杆前湊了半步,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空桑黎一直盯著她的反應,見她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揚聲開口,語氣裡滿是譏諷:
“鹿金棠,我勸你啊,別選那隻。那匹馬是上月剛從北境草原上捕來的野馬王,性子烈得很,連馬倌靠近都要挨踢。你一個姑娘家,待會兒被踹死了,可就不好咯。”
旁邊的空桑奕掩著嘴輕笑一聲,沒有出聲附和,但眼神里的幸災樂禍已經說明了一切。
空桑芍藥剛從馬廄前頭牽了自己的馬回來,聽見空桑黎這話,臉色一變。
她快步走到鹿金棠身邊,急聲道:“大小姐,這馬確實兇悍,司夫子說它極難馴服,連他親自上前都被它甩過一蹄子,險些踢斷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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