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那東西四條腿,灰撲撲的毛,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脖子上掛著個紅繩鈴鐺,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它被空之境牽著,不吵不鬧,溫順得像個毛絨擺件。
鹿金棠嘴角抽搐了一下,指著那東西看向空之境,“你說這是……?”
空之境表情認真,語氣篤定,“馬。”
鹿金棠手動扯出一個微笑,一字一頓道:“馬你大爺!那是驢!”
誰會把這麼長耳朵的東西當成馬?!
這隻驢同意了嗎?!
空之境牽著他那頭驢往前走了兩步,固執補充,“很快,比馬,快。”
鹿金棠揉了揉太陽穴,伸手從旁邊的掛鉤上取下一副韁繩,“我對這匹馬挺有感覺的,或許我能馴服它呢?”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匹棕紅駿馬身上,那雙杏眸裡沒有半分怯意,反而亮得像是點了火。
鹿金棠此話一齣,空桑黎臉上的譏笑便有些掛不住了。
空桑奕也收了笑,微微皺眉,壓低聲音對空桑黎道:“她不會真要去試吧?”
空桑黎冷哼一聲,抱起胳膊,語氣裡滿是不屑,“讓她試,待會被甩下來斷了骨頭,看她還逞不逞能。”
周圍不少已經選好馬的學子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牽著馬圍了過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鹿金棠壓根沒理會身後的冷嘲熱諷,她拎著韁繩走到馬欄前,賀司在一旁急得直搓手,還想再勸兩句,卻被微生棋拽住了袖子。
微生棋衝他笑笑,“放心好了,大小姐心裡有數。”
大小姐可是連猛虎見到都要夾著尾巴跑的人,一匹烈馬罷了,有何難馴服?
鹿金棠推開馬廄的柵欄門,側身走了進去。
那匹棕紅駿馬幾乎是立刻便察覺到了入侵者。
它猛地揚起頭,前蹄狠狠刨著地面,發出一聲嘶鳴。
圍欄外的人群騷動起來。
“進去了進去了!她真進去了!”
“那馬連馬倌都踹斷過兩根肋骨,她這是不要命了?”
“噓!快看!”
鹿金棠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
棕紅駿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肌肉虯結的後腿對準鹿金棠。
那是馬匹準備攻擊的姿態,只要她再往前一步,那雙釘著鐵掌的後蹄就會以千鈞之力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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