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抬眼看向鹿金棠面前的茶盞,忽然抬手一指,“你跟我換。”
鹿金棠眉梢微挑,“怎麼?怕我下毒啊?”
空桑龍被她這表情弄得心頭又是一緊,嘴上卻不肯示弱,嗤笑一聲,“少廢話,換不換。”
“換就換咯,”鹿金棠彎了彎嘴角。
她偏頭朝端茶的小廝揚了揚下巴,小廝便上前將兩人面前的茶盞調換了過來。
空桑龍緊緊盯著小廝的動作,生怕換茶的過程中被人動了手腳。
直到那杯原本放在鹿金棠面前的茶穩穩當當落在他面前,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鹿金棠也沒有多看他一眼,徑直端起自己面前換過的那杯茶,低頭抿了一口。
她喉頭微動,將茶水嚥下,“放心,這茶裡沒毒。”
眾長老見她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繃著的肩膀齊齊鬆了幾分。
小廝們依次上前將茶蓋放回茶杯上,遞給眾位長老後,復而恭敬退到一旁。
眾人端起茶盞,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繼續商議明日狩獵的事宜。
沒有人注意到鹿金棠行至空桑芍藥旁時,默默將她托盤上的茶蓋拿了下來。
“?”空桑芍藥困惑抬眸,眨了眨眼。
大小姐這是……?
鹿金棠僅是使了個眼色讓她噤聲。
“……”空桑芍藥頓住,卻也知趣的垂眸,未多說什麼。
鹿金棠轉著手中的茶蓋,揚唇淺笑。
她的確搞了點小動作,只不過這瀉藥並不在茶湯裡,茶水本身乾乾淨淨,誰來驗都驗不出問題。
她方才毫不猶豫地喝下那一口,正是因為知道茶湯無恙。
真正的玄機藏在杯蓋上,她提前將瀉藥粉末碾得極細,均勻抹在每個茶蓋的內側。
方才小廝們將茶蓋蓋回茶盞時,滾燙水汽遇到杯蓋內側,便會將藥粉一層層溶開,順著蓋沿滑入茶湯。
這瀉藥的藥力來得又急又猛,任你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蹲在恭桶上起不來身。
空桑龍得意至極,將杯中茶水喝得一滴不剩,還在跟旁邊的空桑奕吹噓鹿金棠也不過如此,見了他照樣得乖乖奉茶。
空桑奕端著茶盞,卻沒有急著喝,他總覺得鹿金棠方才那副乖順模樣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後,空桑龍驀然感覺肚子一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肚子裡擰了一把。
緊接著,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先是漲紅,再是泛白,“我……我的肚子……好痛……!”
“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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