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於野見她沉默,臉上的慌亂又重了幾分,他咬著牙,將匕首攥得更緊了些,“你到底想怎麼樣?”
鹿金棠回過神來,看著他這副要跟她拼命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抬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一個字都還沒說,你別憑空想象我要幹壞事好不好?”
空於野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鹿金棠挑了挑眉,“你那隻狗挺可愛的,叫什麼名字?雪球?”
“你監視我?”空於野警覺地又退了半步。
鹿金棠滿腦子問號,忍無可忍,“子時了!我是去赴約的兄弟!不是要監視你!”
空於野沉默半晌,似終於回過神來想到今日之事,攥著刀柄的手指鬆了半分。
他抬眼,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和不確定:“你,不打算說出去?”
“說什麼?”鹿金棠挑了挑眉,攤開雙手,“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我也不至於閒到跟一隻狗過不去吧。”
空於野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將匕首收回懷中,垂下眼簾,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
雪球從他腿邊探出腦袋,葡萄似的眼好奇地打量著鹿金棠,尾巴又開始搖了。
“謝了。”空於野的聲音很輕,彆扭又生硬,但到底還是說出來了。
鹿金棠站起身來,朝他擺了擺手,“走了,你也早點回去,這裡還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空於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半晌沒動。
雪球蹭了蹭他的腳踝,他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把小狗撈進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腦門上,輕聲嘟囔了一句:
“……雪球,其實她是好人。”
……
鹿金棠一路行至後園,夜風穿林而過。
她剛在假山旁的空地上站定,還未來得及四下打量,一道人影便從旁側竄了出來,衣袂帶風,帶著一股子輕佻笑意。
“小麋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空桑訣笑盈盈看著鹿金棠,眼尾微挑,活像一隻披了美人皮的狐狸。
鹿金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連寒暄都懶得跟他寒暄,“說吧,你想幹什麼?”
“真兇。”空桑訣輕嘖一聲,一隻手捂上心口,做了個受傷的表情,“你待我的態度怎就不能好些?連個好臉都不給?”
鹿金棠嗤笑一聲,環臂靠在假山石上,“不瞞你說,我沒往你身上捅一刀,就已經是好態度了。”
空桑訣被她這句話噎得一哽,隨即低笑出聲,帶著幾分無奈縱容,“那倒是我要感謝小麋鹿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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