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訣被拽著衣襟,非但沒有半分窘迫,反而低低笑出聲來。
“小麋鹿,”他垂著眼,目光從她揪著自己衣襟的手指一路滑到她緊繃的小臉上,“你威脅人的樣子真好看。”
鹿金棠臉色一黑,猛地鬆開手,將他往後一搡。
空桑訣順勢退了兩步,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被她揪皺的衣襟,“你說得對,六脈中確實有不少人盯著我這個位置,你若聯合空之境他們來對付我,我還真不一定招架得住。”
鹿金棠翻了個白眼,對他的話懶得評價。
空桑訣揚唇淺笑,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隨手朝她一拋。
鹿金棠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骨哨。
“這是什麼?”她抬眸看他。
“傳訊哨。”空桑訣雙手抱臂,靠在一旁的假山上,“吹響它,我會來幫你。”
鹿金棠蹙眉,將骨哨往他那邊一遞,“我不要。”
空桑訣沒伸手去接,反而轉身往她相反的方向走:
“你放心,執戈營是他的,我嘛,是你的。”
鹿金棠:???
……
暮雲山獵場設在城西三十里外,是空桑氏的私屬林地。
鹿金棠乘馬車抵達時,山腳下的空地上已經聚了不少人。
七脈的人各自結隊,分立在空地的不同方位,旗幟上繡著各自的家徽。
“空桑氏的獵場,規矩你們都知道。”空桑曜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面無表情宣佈規則,“每組兩人,日落時分清點戰利品。”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了幾分,“當然,諸位也知道,空桑氏的獵場裡,獵物從來不是唯一的目標。”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鹿金棠眸色微沉。
獵場廣袤,密林遮蔽,刀劍無眼,每年都有幾個人“意外”死在裡頭。
至於是兇獸殺的還是人殺的,從來沒人追究,也沒人敢追究,因為這是空桑曜默許的規則。
鹿金棠低頭翻看著剛領到的弓箭,弓弦繃得緊,手感尚可。
空桑訣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慢悠悠地接著道:“現在由殷管家分組吧。”
殷奉立即上前,恭順接過話頭:
“四小姐與三公子,東門入。”
“大公子與二公子,西門入。”
”。門南,脈五與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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