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聲音平平的,“這邊風大。”
鹿金棠:“……二樓哪來的風?”
空之境不說話了,只把後背挺得更直了些。
謝厭站於旁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怎麼覺得怪怪的?
……
天黑之後,鹿金棠換了身夜行衣,藉著府中換防間隙甩開了所有眼線,獨自一人入了宮。
御書房裡燭火搖曳,鹿建國正伏在案前批閱奏摺,聽見窗欞輕響,頭也沒抬便道了聲,“又翻窗?”
鹿金棠從窗臺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湊過去,“正門太顯眼了,我這不是為您省麻煩嗎?”
鹿建國擱下筆,抬眼看著她,“說吧,這麼晚過來,又遇上什麼事了?”
鹿金棠也不客氣,端起茶灌了一口,三言兩語將近日的事說了一遍。
鹿建國聽到她用狩獵頭籌換來八角蓮後,眸色驟然一凝,眼底驚慌一閃而過。
鹿金棠自顧自繼續道:“我已經把戲臺子搭好了,空桑曜離府半個月,這半個月,足夠我把這件事辦得乾淨利落……”
“不行!不能這樣!”他突然出聲打斷,聲音沉沉。
鹿金棠一愣,“爸?”
“空桑曜這人狡黠無比,隨時都會回來,阿棠,莫將其想得太簡單。”鹿建國的語氣格外嚴肅,眼睛裡浮現出一種鹿金棠從未見過的凝重,“半個月,他若是假意離開半途折返呢?你的一切計劃都會被他當場撞破。”
鹿金棠狐疑看著他,“爸,你好像比我還了解他。”
鹿建國眸中掠過極快愕然,迅速別開目光,“我看過小說的人!怎麼可能不瞭解他?”
鹿金棠瞥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方才那一瞬間的神情不太對,但也沒深究。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放輕鬆了些,“放心好了,只要演戲演得像,一定能把八角蓮送……”
“我說了不許!”鹿建國驀然發怒,狠狠拍在桌面上。
這可將鹿金棠嚇得一個咯噔,瞪大了眼看著他。
從小到大,鹿建國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可今天這聲怒吼裹挾著近乎偏執的恐慌。
“爸?你怎麼了?”她小心翼翼開口。
鹿建國似也察覺自己的反應太大,猛吸了一口氣,聲音啞了幾分,“阿棠!莫再做這樣的事了!別管他們!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燭火噼啪跳了一下,鹿金棠盯著他發紅的眼眶,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
她從來沒有見過鹿建國這個樣子,像是恐懼,又像說不出口的東西堵在他喉嚨裡。
鹿金棠皺眉,“爸,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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