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空知禮溫和淺笑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他此刻這副神情。
眉宇間壓著一層厚重霜雪,眼底卻像是有座火山在冰層下無聲翻滾。
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我說別鬧了。”空知禮聲音很輕,可眼底的冷意卻愈加深刻。
半晌,空於野才抬起手,用手背拂過被扇得發燙的左臉。
他轉過頭來,眼底翻湧的暗色愈發陰沉駭人。
他瞪著空知禮,薄唇微微扯了一下,“怎麼?怕自己在我手上死一次嗎?若是如此,你當初就不該為了自己苟活而殺了母親!”
“!!!”空知禮的眼瞳驟縮。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在發抖。
他想說什麼,可喉結上下滾了幾回,竟是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空於野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帶著十多年的恨意砸向空知禮的面門。
空知禮側頭堪堪避開,拳風擦過他的顴骨,可空於野的另一隻手緊跟著便到了,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將他逼退了三四步。
當空於野的第三拳砸過來的時候,他抬手格擋住,反手扣住了空於野的手腕,兩個人就這麼扭打在了一起。
鹿金棠站在院子邊上,看著這兄弟倆在月光下越打越激烈。
三頭狼則蹲在她腳邊,歪著腦袋看戲。
“……”鹿金棠抬手扶額。
這都什麼事啊,她來空桑府不僅要奪位,還要管人打架鬥毆?
她正想開口試著勸阻兩句,話還沒組織好,就聽見院牆外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牆頭翻了下來,“砰”的一聲落在院子裡,二話不說就朝扭打的兩人衝了過去,一頭扎進了戰局。
鹿金棠看清來人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空之境?!
這傢伙怎麼醒了?!
空於野正跟空知禮扭在一起,餘光瞥見那道撲過來的身影,嘴角也猛抽搐了一下。
怎麼把這個麻煩招惹過來了?!
空之境一衝進來,壓根沒看院子裡還有誰,眼睛只掃了一下地上扭打的兩個人,眉頭便擰了起來。
他的邏輯很簡單——兩個打一個,不可以。
但如果是三個人混戰,各打各的,那就很公平。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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