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於野擺脫倆狼後,伸手探向院子裡那埋著八角蓮的位置。
眼見空於野的指尖離其只剩寸許——
“住手!”
鹿金棠一聲斷喝,人已經跨出了門檻。
空於野聞聲猛地一僵,下意識抬眼看過來。
就是這失神的片刻,那兩隻狼瞅準了空檔掙開布條,一左一右撲上來狠狠咬住了他的袍擺,死命往後一拽。
“刺啦”一聲,袍擺被撕開兩道口子。
“嘖。”
空於野煩躁嘖了一聲,抬腳將其中一頭狼踹開半步,可野野咬得死緊,腦袋甩了兩下愣是沒鬆口。
空於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咬得破破爛爛的袍擺,眉宇間滿是不耐。
太早過來搶,天還沒黑透,容易驚動空之境那個野人。
刻意等到夜深了再來,結果鹿金棠又陰魂不散地回來了。
他在院外蹲了將近半個時辰,好不容易等到她屋裡的燈滅了,這才翻牆進來動手。
就這麼一株草根,怎麼比偷國庫還難?
他冷著臉又踹了一腳,那兩隻狼總算鬆了口,退到鹿金棠腳邊蹲坐下來。
喉間還在發出低沉嗚咽聲,四隻眼睛死死盯著空於野,渾身的毛都炸著。
鹿金棠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八角蓮前面,“你想幹什麼?”
空於野終於把視線從狼身上移開,落到她臉上。
“……”他下意識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側目掃了眼院牆外黑沉夜色,眼睫壓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隔牆有耳,這府裡上上下下都是空桑曜的眼睛,有些話他不能說,至少不能在這兒說。
他最終還是把那些湧到嘴邊的話盡數嚥了回去,換了一句極簡短的,“把這個給我,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鹿金棠看著空於野眼底深處那抹近乎偏執的冷意,忽然就明白過來了。
這傢伙猜到了!
猜到她要這八角蓮是為了給空知禮續命!
所以他要搶在她前面,把這株能吊命的東西毀掉。
“……”鹿金棠心底暗暗讚歎了一聲。
這臭小子確實聰明,她從頭到尾沒在他面前提過半句空知禮的事,只憑她冒險去拿八角蓮這一件事,他就把前因後果推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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