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著那株八角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是我需要!”
他想到將這株八角蓮拿到空知禮跟前毀掉的那一幕。
他會一點一點撕碎八角蓮,讓那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續命的希望被碾成齏粉。
他要讓空知禮好好享受那種滋味,命脈被人攥在手心裡,最後又徹底失去的絕望感。
如此,空知禮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鹿金棠平靜地與空於野對視,月光把她半張臉照得清冷,另外半張隱在暗處,看不清神情。
“這東西我不會給你,你的人情我也不要。”
空於野眸色驟暗,他盯著鹿金棠,下頜線繃得死緊,“若我今日必要得到此物呢?”
鹿金棠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那你便搶看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於野動了。
他的身法本就詭譎,此刻含怒出手,速度極快,五指成爪直取那株八角蓮。
鹿金棠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左手叼住他的腕子,右手扣住他的手肘,腰胯一擰,藉著他前衝的力道順勢一帶。
空於野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背便重重砸在了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空於野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土都沒拍,再度撲了上來。
鹿金棠腳下步子一錯,鑽進他的重心下方,肩頭一頂,手臂一翻,又是一記摔。
空於野每次被摔出去,不到三息就會重新爬起來,可那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八角蓮的方向。
“……”鹿金棠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空桑曜到底做了什麼才能把一對同胞兄弟逼成這個樣子?
就在空於野準備再次衝過來時,一道白色身影從春園的方向掠過來。
“阿野!別鬧了!”
空知禮聲音極沉,顯然動了怒。
“滾!”
空於野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連看都不再多看空知禮一眼,轉身又要朝那株八角蓮撲去。
空知禮的眸色驟暗,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的肩頭,五指收攏,讓空於野一時間掙脫不開。
“放開!”
空於野被他制住,渾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空知禮沒放手,仍舊怒斥道:“別鬧了!”
空於野掙了兩下沒掙開,胸中的那股邪火燒得更旺,燒得他理智全無,“空知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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