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他們兄弟二人的性命都是被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往後餘生都賠給她,也不算虧。
只是,她對他似乎並未有愛慕之意。
空於野將金鎖重新塞回懷中,翻了個身,背對著床榻,閉了閉眼。
翌日清晨,鹿金棠是被一陣鞭子抽打的聲音驚醒的。
她一個激靈,翻身坐起,睡意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入目的場景讓她瞳孔驟縮。
空於野站在牆角,手中握著一條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馬鞭,正往自己身上招呼,一鞭下去,衣料便裂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
他臉上已經橫了兩道血痕,從顴骨斜斜劃到下頜,襯著那雙幽黑的眼,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瘋了?!”鹿金棠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腳踩在地上便衝了過去,一把攥住他揮鞭的手腕。
空於野動作一頓,轉過眼來看她。
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被鞭痕劃破的臉上,血珠正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垂下眼,用袖口隨意地拭了把臉上的血,“既然做戲做全套,便該添點傷。不然,空桑曜那混賬不會信的。”
“……”鹿金棠一時啞了口。
可她知道他說得對,若他身上乾乾淨淨,哪有半點被人拿捏脅迫的樣子?空桑曜那般多疑的性子,遲早會起疑心。
“……”她緩緩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以後別打臉。”
空於野挑了挑眉,似是不解。
鹿金棠白了他一眼,語氣嫌棄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萬一打醜留疤了,晚上我起夜的時候會嚇死。”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還是要呵護好的,不然以後討不到心悅的媳婦,她就罪大了。
空於野萬萬沒想到她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頓時咬牙切齒,“鹿金棠!”
“二小姐!”
驀地,殷奉的聲音在門外炸開。
鹿金棠瞬間斂了臉上所有嬉皮笑臉的神色。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空於野腳邊的地上。
嘩啦一聲脆響,碎瓷四濺。
空於野旋即明白過來,面上神色倏地也冷了下去。
“還當自己是三公子麼?!”鹿金棠拔高了聲音,尖利刻薄,“還不快去給我把洗臉水端過來!等著我親自去請你是不是?!”
聽著裡面的動靜,殷奉一愣,隨即叩門詢問道:“二小姐?發生何事了?”
鹿金棠朝空於野使了個稍安勿動的眼神後,便上前半步,開啟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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