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滾帶爬地朝鹿金棠撲去,一把抓住鹿金棠的袍角,聲嘶力竭地吼道:
“四小姐!老夫知道你跟空桑氏其他人不一樣!那日你是刻意放走龍兒的對吧?!”
“四小姐!求你再救我們一命!求你!求你再救我們一命!”
此話一齣,鹿金棠杏眸中的冷意瞬間迸發出來。
該死!
她腳步一滯,周身氣勢陡然變得凌厲森寒。
那日她放了空桑龍一馬,除了不想當眾殺一個只會口嗨的慫包之外,也確實存了讓五長老欠她一份情的心思。
她本以為五長老若識趣,便是日後的助力。若不識趣,那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老東西竟然會在這要命的關頭,把這件事當眾抖出來。
他想幹什麼?想用這個秘密要挾她?逼她出手相救?簡直是自掘墳墓!
“......”鹿金棠的目光如刀般剜向五長老。
月光下,五長老那張老臉因猙獰而顯得格外可怖,他惡狠狠瞪著她,像是在孤注一擲地威脅。
你不救我,我就拉你陪葬。
可那眼底深處分明還藏著些許惶恐和心虛。
他其實也不確定,不確定鹿金棠那日究竟是不是真心放人,更不確定在空桑訣面前賭這一把究竟是對是錯。
“......”鹿金棠眯了眯眼。
她看出來了,這老東西是在虛張聲勢。
他懷疑過她,卻沒有證據,今日被逼上絕路,才想用這句話試探她的反應。
若是她露出半分心虛,便等於坐實了他的猜測,若是她反應得當,那這番話便只是垂死之人的胡言亂語。
可惜了。
鹿金棠在心底冷冷一嘆。
好歹也是長老之一,若是在那日之後主動投誠入她麾下,她還能握著空桑龍的命脈,將這老東西當作一顆好用的墊腳石。
可如今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求”她,那就只剩一個結局了。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世上,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善意。
“......”空桑訣站在一旁,目光在五長老和鹿金棠之間轉了個來回。
他沒有急著讓執戈營的人動手,反而抬了抬手,示意那兩人暫時退下。
他倒要看看,小麋鹿會怎麼應對這隻臨死反撲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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