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空桑訣回到空桑府,前堂已擺好了碗筷。
空桑曜坐在主位上,姿態閒適,像是專程等著他們回來覆命。
空之境和空於野分坐兩側,一個在埋頭剝蝦,一個低頭盯著面前的碗筷發呆,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來。
“家主。”
鹿金棠邁過門檻,朝空桑曜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後,便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事情辦得不錯。”空桑曜抬眼看了空桑訣一眼,語氣平淡。
空桑訣站在堂前,聞言揚唇一笑,低眸斂目道:“今日四小姐出力較大,我不過是在旁邊幫襯罷了。”
空桑曜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目光轉向鹿金棠,“哦?”
鹿金棠垂下眼。
她心知今日之事執戈營的人定會一五一十告訴空桑曜,故而她若刻意隱瞞五長老的死前的話,定會更加引起猜忌。
這般想著,鹿金棠低眸解釋道:“孩兒本意是想去看戲,奈何五長老出言挑釁,孩兒實在受不了,便主動下手了。”
她這話說的輕描淡寫,未有刻意的解釋,像是殺五長老父子不過是順手除掉了兩隻礙眼的蟲子。
空桑曜挑了下眉,顯然這個答案極其合他的胃口。
他略一頷首,垂眸摩挲了下茶盞邊緣,“魚死網破倒是那蠢貨能幹出來的事,你做得很好。”
“多謝家主。”鹿金棠低眉應了一聲,面上溫順乖巧。
空桑曜又看了空桑訣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別站著了,坐下一起用膳。”
空桑訣應了聲,轉身便朝鹿金棠身旁的那個空位走去。
然而他剛要俯身落座,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篤!”
一雙筷子從斜刺裡飛過來,精準插在了鹿金棠身側的座椅上,入木三分,筷尾還在輕輕顫動。
只差半寸,那筷子便會扎進空桑訣剛要落下的手背裡。
“!!!”空桑訣的動作一頓。
他偏過頭,順著筷子飛來的方向看去,便對上了空之境那雙翻湧著冷光的眸子。
空之境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上表情寡淡,像是方才那一下不過是不小心滑了手。
可任誰都看得出,那雙筷子就是衝著他來的。
“......”滿堂寂靜了一瞬。
空桑曜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眼底浮起些許興味,卻沒有出聲制止。
空桑訣轉眸對上空之境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非但沒惱,反而挑釁地彎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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