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這世間——
最有趣!
最痛快!
最叫他渾身熱血翻湧的場面!
“因為他啊,跟你一樣,有些沒必要的感情。”空桑曜聲音極冷,一字一句吐出來。
“!!!”
空於野心臟倏地一跳!
他驀然想起了鹿金棠對他說的那句話:
‘空於野,如果眼見為實的話,你為何會覺得我是好人?’
那時他只覺得她故弄玄虛,可此刻這句話像一根冰錐,狠狠刺進了他的天靈蓋。
他猛地抬眼,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裂出來的,“你什麼意思?!”
空桑曜看著他眼底初見雛形的崩潰,眸中的癲狂愈發濃烈。
他蹲下身來,與空於野平視,月光慘白地落在他臉上,將那抹扭曲的笑意映得格外可怖,“父子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什麼意思。”
“蝕骨毒一物,需以自身鮮血一同服下才算中毒,空知禮自幼研讀醫術,若非自願,他怎會無故中此毒?”
“!!!”
空於野渾身一顫,猛然抬眸,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空桑曜欣賞著他這副模樣,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他從小就聰明,懂得藏拙,會討人歡心,若論心性手段,他比你強上十倍不止。”
“可就是這樣一個最合適的人,卻跪在我面前,用自己一條命跟我換了你。”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那個好哥哥為什麼要殺你母親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那位好哥哥,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跟你爭。”
空桑曜伸出手,用指背輕輕拍了拍空於野冰涼的臉頰,笑得溫和又殘忍,“他就是條蠢狗,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命折成幾截,一截一截餵給你。可你這蠢東西,竟還以為是他殺了你母親,恨了他十幾年。”
“而你,不過是被你那蠢貨哥哥用命護著的可憐蟲。沒了他,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風聲在這一刻變得極大,從崖下倒灌上來,像無數雙手撕扯著空於野的衣袍和頭髮。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塞進了一窩蜂,亂鬨鬨撞著。
他想說不可能,想說空桑曜在騙他,想捂住耳朵不去聽。
可他動不了。
他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連指尖都僵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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