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刀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前一瞬,空於野卻驀然頓住了腳步。
他停了下來。
“!!!”
鹿金棠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間,周遭的一切彷彿都安靜了。
崖風停駐,殺聲遠去,連月光都好像凝固在了這一瞬。
“……”
空於野盯著她滿眼詫異的模樣,略一揚唇,薄唇翕動,無聲朝她說了兩個字:
“多謝。”
他知道她有心護他,她一直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拉著他,不讓他往下墜。
他全都知道了,也全都記在心裡,願來世可報。
今生兄長死了,母親也不在了,他一個人苟活於世又有什麼意思?
空桑曜今夜親自帶人來逮他,他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座山。
與其讓鹿金棠為了保他露出破綻,不如就讓她用他的命,在空桑曜面前把這場戲唱到最圓滿。
他希望她能活下去。
“!!!”鹿金棠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讀懂了他那兩個字的分量。
看著手上的匕首即將刺入空於野胸口的霎那——
鹿金棠手腕極快一偏,角度轉得極其隱蔽,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出刀時最自然的軌跡調整。
刀尖擦著心口偏開,狠狠沒入了空於野的肩頭。
“唔——!”
空於野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雙腿一軟,重重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肩頭的血汩汩往外湧,將他已經染透的衣袍又覆上一層新鮮猩紅。
“……”鹿金棠喘著氣,短刃還握在手裡,刀尖滴著血。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飛快側過頭,掃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看戲的空桑曜。
“!!!”鹿金棠心底飛快地轉著。
剛才那一刀,她偏得足夠隱蔽,空桑曜站的位置恰好是側後方,想必沒看清她手腕那一剎的變化。
可這還不夠,她還需要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演到讓空桑曜徹底相信她方才不過是一刀失手刺偏了,而不是故意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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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