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果然是天生做空桑家主的料。”空桑曜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的讚賞幾乎要溢位來。
殷奉立即躬身附和,“家主慧眼識珠,四小姐確實比幾位公子更像您。”
鬧劇結束,空桑曜低眸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空於野,“把他綁回去。”
執戈營的人正欲上前,空桑訣卻先一步笑著迎了半步,“家主,此人交給我和四小姐處理便好,天色已晚,您先回府歇息。”
空桑曜瞥了空桑訣一眼,到底沒有多說什麼,只略一頷首,轉身朝林外走去。
空桑訣隨即朝那些執戈營護衛抬了抬下巴,“你們跟上,保護家主。四小姐這兒有我。”
“是!”
眾護衛齊齊抱拳,腳步聲整齊朝空桑曜離去的方向追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斷魂崖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風還在吹,可少了那一群殺氣騰騰的黑衣人,倒顯得溫和了許多。
鹿金棠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一點腳步聲都聽不見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空桑訣慢悠悠地踱過來,“你這出戲,唱得可真夠大的。揚人亡母骨灰,嘖嘖,小麋鹿,你也不怕他醒來跟你拼命。”
鹿金棠沒懟他的調侃之言,略一抬眼瞥了下空桑訣,“謝了。”
空桑訣立刻換上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欠揍模樣,“四小姐這是要謝我什麼?聽不懂。”
鹿金棠懶得理他這副明知故問的德行,嗤了一聲,“我可不認為你遣散執戈營是因為有興趣幫我把空於野揹回去。”
這傢伙知道她方才去了青龍幫,又見她滿臉急切地趕來斷魂崖,自然也猜得到她救下空於野之後,定會將其再帶去青龍幫,讓兄弟二人見上最後一面。
畢竟今晚的真相已經被空桑曜親手撕開了,空於野知道了空知禮為他做的一切。
若空知禮還能醒來,這對兄弟之間十幾年的死結,或許就真的能解開了。
空桑訣一愣,須臾揚唇輕笑出聲,“的確是沒這個興趣,小麋鹿好聰明啊,需要我給你鼓掌嗎?”
“多謝,沒這個必要。”
鹿金棠瞪他一眼,俯下身去拉空於野的胳膊,準備將人架到背上。
這具身體實在太過敏捷強健,她覺得自己現在背頭野豬都不成問題,更別說一個失血過多的少年。
下一秒,肩上驀然一輕。
空桑訣已經將空於野接了過去,穩穩背在身後,偏頭朝她挑了挑眉,“還是我來背吧。這黑燈瞎火的,你再摔一跤,小心帶他一起滾下山去。”
鹿金棠也不跟他客氣,收回手,並肩走在他身側。
空桑訣有些好笑,“四小姐,你不該客套一下?”
鹿金棠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沉寂默了片刻,空桑訣似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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