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二小姐!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是空桑黎逼我來的!往後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饒了我這一回!”
鹿金棠面不改色,垂眼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抬腳繞開了他,像繞過一灘髒水。
她走到空於野面前,垂眼看著他仍跪在地上的狼狽模樣,聲音懶懶的,不帶什麼情緒,“還不跟上。”
空於野抿了抿唇,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低著頭跟在鹿金棠身後。
幾人在膳堂用完膳後,鹿金棠便帶著空桑芍藥到了練武場。
午後的練武場空曠安靜,日光將地面曬得微微發燙。
空桑芍藥站在場中,起手、出拳、旋身、掃腿,動作行雲流水。
她的呼吸卻始終平穩,一套招式打完,連發梢都沒亂幾根。
鹿金棠抱臂站在場邊,看完最後一個收勢,唇角勾了勾,“不錯,越來越厲害了。”
空桑芍藥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害羞地撓了撓後腦勺,“都是大小姐教得好。”
空於野站在旁側,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滿是茫然。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空桑芍藥剛被鹿金棠“收服”那陣子,渾身是傷,走起路來都一瘸一拐的。
書院裡人人都在背地裡罵鹿金棠是個虐待狂,是個瘋子。
他那時也以為鹿金棠是變著法子折騰這個旁支少女取樂。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空桑芍藥,出招凌厲,氣息綿長,分明是受了極正規的格鬥訓練,體能和反應都遠超從前。
這哪裡是虐待?這分明是實打實地在教她保命的本事。
微生棋站在他旁邊,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納悶,忍不住嗤笑一聲,“你真以為大小姐在虐待她啊?大小姐這是在鍛鍊她呢!”
空於野轉頭看向微生棋,微微皺眉:“那她身上那些傷……”
什麼正經鍛鍊能讓人一身都是傷?
微生棋彎了彎唇,“那叫抗擊打訓練。的確是會受點傷,但想煉出一身銅牆鐵壁,這是最好的訓練之法。
大小姐說了,空桑府這種地方,拳頭不夠硬,連呼吸都是錯的。芍藥底子弱,不先把筋骨打熬出來,教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
空於野聽著他的解釋,雖仍有些不解,心底對鹿金棠的好奇卻不由又深了幾分。
她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偷偷摸摸做了許多好事。
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正想著,鹿金棠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空桑芍藥身上。
她頓了須臾,忽然笑著抬眼,語氣溫和得不像話,“芍藥,我有個忙,想請你幫。”
空桑芍藥一愣,隨即有些受寵若驚地睜大了眼,“大小姐,我,我能幫你什麼忙?”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只剩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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