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金棠看出她眼底的自卑,也沒急著開口,只是上前半步,抬手將她額邊被汗打溼的碎髮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卻讓空桑芍藥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鹿金棠認真地將手搭在空桑芍藥肩上,一字一頓,“坐上三長老之位。”
空桑芍藥聽完,整個人一顫,雙眸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坐上三長老之位?!大小姐,以我現在的本事不行的,我……”
她越說越慌,連手指都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三長老在七脈中根基深厚,空桑黎又有三長老在背後撐腰,在書院裡橫行霸道多年,哪是她一個不受重視的旁支孤女能撼動的?
鹿金棠拍了拍她的肩膀,眸色堅定,聲音穩穩地壓下來,“你可以。”
空桑芍藥慌亂抬眼看她,眼底滿是不確定。
鹿金棠放緩了語氣,替她將局勢一點一點剖開,“三長老之所以留著你和你哥哥在府中,只是因為你們對空桑黎造不成任何威脅。”
“三長老但凡換一個養子,那些養子都會為了長老之位把空桑黎撕個粉碎。可三長老現在不動手,不代表以後不動手。”
“等他發現自己沒精力掌管了,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和你哥哥,然後扶持空桑黎繼位,你躲不掉的,芍藥。”
空桑芍藥臉色白了白。
她不是沒想過這些,只是從來不敢往深處想。
如今被鹿金棠這樣直白地點破,那些藏在水面下的獠牙便再也裝不下去了。
“那我、那我該怎麼做?”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人從夢裡推醒後的茫然。
鹿金棠垂下眼,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卻極有分量,“什麼都不用做。你只要記住,今晚踏入府邸後,你就是三長老。無論誰對你做令你難堪之事,你都要狠狠回擊過去。你的背後,有我撐腰。”
空桑芍藥默了片刻,眼底那點怯弱一點點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咬了咬牙,重重點頭,“是!”
這一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還帶著點顫音,卻已經比方才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多了幾分狠勁。
鹿金棠滿意地彎了彎眼,又揉了一把她汗溼的發頂,“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畢竟是原著裡註定能登上三長老之位的姑娘,即便現在看起來單純無害,可若逼她一把,說不定是披著狼皮的羊也不一定。
空桑芍藥用力點頭像,轉身小跑著去收拾練武場邊的器具了。
空於野站在原地,將鹿金棠那番話一字不落聽進了耳裡。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直等空桑芍藥走遠了,他才側過頭,“三長老不好動,你真打算今夜就動手殺了他?”
“誰說我今夜要動三長老?”鹿金棠偏頭看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空於野懵了,“那你……”
鹿金棠笑了,“我想教教芍藥,想坐上長老之位,一定要自己成長為硬骨頭才行。”
空於野沉默了,“你不怕三長老對她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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