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訣站在不遠處,衣袍被扯得歪歪斜斜,額角還沾著片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樹葉。
他看著空之境和鹿金棠牽在一起的手,不悅出聲,“嘖。”
鹿金棠瞥了空桑訣一眼,咬牙切齒,“你以後再敢亂來,我就把你的嘴堵住。”
空桑訣卻像觸發了什麼關鍵詞,眼睛倏地一亮,笑得愈發不懷好意,“好啊,那我們可得找個沒人看到的地方。你想怎麼堵,堵多久,都行。”
鹿金棠:“???”
空之境揚臂,將手中僅剩的半隻陶碗狠狠砸了過去,那架勢簡直是要把空桑訣的腦袋當西瓜開。
空桑訣偏頭躲過,陶碗擦著他的耳尖飛過去,撞在院牆上碎成八瓣。
他見此也不再糾纏,足尖一點掠上了牆頭,“小麋鹿,堵嘴這個我們過後再慢慢聊,再會咯。”
鹿金棠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恨不得追上去把他踹下牆頭。
空之境可憐兮兮抬眼看向鹿金棠,耳朵都好似耷拉了下來,“棠棠……”
鹿金棠收回視線,便見空之境頂著一頭因方才發怒而炸起的呆毛。
他臉上的兇勁還沒全褪,偏又透出點茫然委屈來。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頭頂那撮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呆毛,“他有病,咱境境別跟智障學。”
空之境眨了下眼,驀然像是被什麼燙著了似的,把下巴埋進衣領裡,紅了臉。
咱境境……
咱境境咱境境咱境境咱境境咱境境咱境境……
他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滾,又甜又燙,化都化不開。
他是她的,那,棠棠也是他的。
咱棠棠咱棠棠咱棠棠咱棠棠咱棠棠咱棠棠……
見他發呆,鹿金棠拽著他行至石階旁坐下,順手把睡成一團的境境放到野野和禮禮中間。
她偏過頭,看著身旁這個頭髮炸成雞窩的少年,“對了,你還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的過去。”
她是真的好奇。
按照空之境這樣不爭不搶的性子,以空桑曜那養蠱般的手段,他早該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可空桑曜遲遲沒有對他下手,甚至還容忍他在府中我行我素,這實在說不過去。
空之境聞言,雙頰又紅了幾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棠棠好奇,我?”
鹿金棠頷首,“好奇。”
空之境頓了頓,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厚厚的繭,握得緊卻不讓人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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