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門半掩在藤蘿深處,若非刻意走近,絕難發現。
石門表面爬滿青苔,卻隱隱透出一股古樸厚重氣息,像從很遠很遠的歲月裡一直立在這裡。
鹿金棠一愣,“這裡是……?”
空之境沒有回答,只是彎了彎眼,從腰間抽出匕首,利落在指尖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珠滲出來,他抬手將血滴進石門旁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
“轟隆!”
下一瞬,沉重石門緩緩開啟,粉塵簌簌落下。
“!!!”鹿金棠的眸子猛地瞪大。
石門之內竟別有洞天,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向山腹中延伸,兩側石壁上鑿著整齊的燈槽。
也不知用了什麼機關,燈槽中的銅燈在一瞬間次第亮起,將整條通道照得金碧輝煌。
那光芒從石壁深處折射而出,泛著溫暖沉厚的金色,絕非尋常燈火。
她定睛一看,只見通道深處隱約有礦石裸露,表面流淌著細膩的金屬光澤,像條沉睡的金色河流。
鹿金棠徹底傻眼了,“這個是……”
“金礦。”空之境輕聲吐出兩個字。
他安靜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那些被燭火映得發亮的礦石上,“這是,母親留給我的。”
鹿金棠懵了,轉眼看他,“家主知道嗎?”
空之境頷首,“知道,他已然採了許多出去。”
鹿金棠皺起眉,目光落在那些嵌在石壁裡的礦石上,“這個金礦,是不是必須以你的血為引才能開啟,其他人不行?”
空之境彎眼一笑,點了點頭,“這是母親設的機關。活人為血,才可入內。”
鹿金棠沉默了。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空之境之所以還能活著,還能在空桑府裡不爭不搶、我行我素,甚至被空桑曜容忍至今,就是因為這座巨大的金礦。
空桑曜需要他活著,需要他的血來開啟這座金山,需要這條源源不斷的財富命脈。
空桑曜的野心和掌控欲,註定了他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座山,哪怕為此要容忍一個在他看來“毫無用處”的兒子。
可若空之境真的死了,空桑曜大約也不會覺得有多可惜。
一座金礦罷了,有自然是好的,沒有,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空之境的存在,從始至終不過是一個鑲著金邊的工具。
可真正讓鹿金棠覺得詭異的,是這座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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