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知禮的事情解決後,鹿金棠總算鬆了口氣。
演武場上那兩波試探,每一波都像在刀尖上走鋼絲。
空桑曜那雙眼睛毒得可怕,若非空知禮身上那道疤不知為何消失得無影無蹤,今日這一關,他們誰都過不去。
“……”她推開房門,反手合上,背靠著門板長出了一口氣。
空於野跟在她後頭,進屋第一件事便是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猛灌了兩口。
今日的確將他嚇得夠嗆。
從空桑曜開口叫住兄長的那一刻起,他整顆心便一直懸在嗓子眼裡,一路懸到此刻,才總算落回了胸腔。
“奇怪了。”鹿金棠慢慢走到桌邊坐下,手肘撐著桌沿,指尖抵著太陽穴若有所思,“阿禮身上的疤怎麼好這麼快?完全看不出一點有傷的樣子。”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這種傷別說是半個月,便是養上三五個月,疤痕也絕不可能消得那樣乾淨。
可方才空桑曜盯著空知禮的胸膛看了那麼久,她隔著老近都能看見那片皮膚光滑完整,連個淺淡印子都沒有。
鹿金棠沉吟片刻,偏頭看向空於野,“你們這裡有這麼厲害的祛疤膏藥嗎?”
畢竟這是小說的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空於野剛灌完水,聞言抿了抿唇,將茶盞擱在桌上,“沒聽過,許是江湖上哪個神醫的手筆吧。”
他倒是見過空桑府裡有不少秘藥,可祛疤的膏藥最多也就是讓疤痕淡一些,不可能讓那樣深的劍傷在半個月內消失。
鹿金棠點了點頭,覺得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這樣編纂的世界裡,能人異士層出不窮,說不定真有什麼她沒聽過的秘方,能讓人傷口癒合如初。
她本想等明日去五長老府上看看空知禮,當面問個清楚,可轉念一想,他剛入主五長老府,府裡上上下下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她今日若貿然登門,反倒惹人注目,反正也沒出什麼大差錯,那點疑惑就先擱著吧。
想到這兒,她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似的,徑直往後一靠。
脊背抵上床頭的雕花木板,雙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頭,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空於野見她這副模樣,收拾茶盞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很少見鹿金棠露出這樣的疲態,這女人平日裡就像把大刀,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好似天塌下來她也能單手撐住。
他沉默了須臾,聲音放輕了幾分,“怎麼了?”
鹿金棠下巴抵著膝蓋,悶聲道:“長老位置定下了,接下來就是最難搞的祝氏了。”
空於野默然。
他清楚祝氏家主對空桑氏的厭惡有多深。
從前他隨空桑曜去參加宮宴,席間祝氏家主也在。
那老頭子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空桑曜一次,旁人敬酒他只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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