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們拿著天大的好處去登門,恐怕也會連門都不會讓他們進。
鹿金棠沒說話,只是把下巴又往膝蓋裡埋了埋。
空桑曜的期限就在那兒懸著,一個月後便是空桑大會,兩大宗老都會出席。
她若拿不出《機關手札》拿什麼讓那兩個老東西心服口服?
雖說有空桑曜在前抵著,但她也還該拿點自己的本事出來。
兩人正沉默著,門外驀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鹿金棠一愣,隨即冷下聲音,“誰?”
自從空於野住進夏園,她夜裡便格外警覺。
空桑曜的眼線遍佈全府,雖說如今她受寵,可誰知道那老狐狸會不會半夜派人來試探什麼。
門外安靜了一息,隨即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棠棠,我。”
鹿金棠緊繃的肩頭一鬆。
是空之境。
她起身去開門,果然見少年站在門外,手裡攥著一卷捲起來的宣紙,頭髮上還沾著幾片碎葉,像是從哪個牆頭翻過來的。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鹿金棠有些疑惑,側身讓他進屋。
空之境邁進門,將手中那捲宣紙遞給鹿金棠,“棠棠,給。”
“這個是……?”鹿金棠一愣,下意識接過來,入手有些分量,紙卷外面用一根細麻繩繫著。
“圖紙。”空之境說,頓了頓,又補了兩個字,“商路圖。”
鹿金棠有些愕然,立即將麻繩解開,將圖紙攤在桌上。
圖紙一展開,她便愣住了。
那是一張手工繪製的輿圖,墨線勾勒出山巒河流,標註了城鎮村寨,筆畫細緻嚴謹,連每一條河道關隘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更讓她震驚的是,圖上用硃砂標記了一條完整的線路,從京城西郊出發,繞開官道。
它沿著一條几乎無人問津的荒僻山徑一路向西,穿過漠南淺戈壁,最終連通西域南部的幾個小國。
那條路線標註得極為精確,連沿途水源,可供紮營的空地,可以繞開的哨卡都一一標了出來。
鹿金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猛地抬頭看向空之境,“你怎麼會有這個?”
空之境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之前走過,記下了。”
鹿金棠攥著那張圖紙,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快步走到空之境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狂喜,“境兒!你簡直就是天才!我真的愛死你了!”
空之境被她握著手,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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