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盛滿了細碎的笑意,輕聲哄道:“騙你的。祝氏機關術難纏,陣法機關遍佈府邸內外,暗藏無數殺招禁制,固若金湯,我還真沒這個膽子貿然硬闖。”
鹿金棠沒好氣地吐出三個字,“你有病?”
空桑訣非但不惱,反倒被她直白的吐槽逗得笑意更濃。
他眉眼灼灼,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嗓音壓低,帶著幾分繾綣偏執的意味,“是有點。”
“因為我剛剛在想,若是你開口親自喊我去闖祝府搶手札,我說不定,真的會生出一往無前的膽子。”
鹿金棠眼皮狠狠一跳,心底生出幾分惡劣的捉弄心思。
不等他話音落下,鹿金棠抬手,放肆地勾起了他的下巴。
少女身姿清麗,微微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狡黠,“這麼聽話?事事都願順著我?那如果我現在讓你去死呢?”
一瞬之間,空氣驟然凝滯。
空桑訣怔住,瞳孔收縮,所有的笑意盡數僵在唇邊。
微涼指尖抵在他的下頜,觸感柔軟清晰,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
那感覺順著肌膚蔓延四肢百骸,讓他渾身一僵,心神徹底失守。
他垂落眼眸,靜靜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今日褪去了往日在空桑府常年穿著的利落勁裝,換了一身柔軟明媚的鵝黃襦裙。
褪去一身殺伐,只剩溫柔姣好的模樣,美得乾淨又耀眼,晃得他眼底心頭,再容不下半分外物。
方才在街角,那市井無賴不知死活上前輕薄挑釁的那一刻,他藏在暗處的殺意已然滔天。
若不是他及時出手,那髒手但凡碰到她分毫,他何止只是擰斷他脖頸?
讓他死無全屍,碎屍萬段,都難消他心頭之恨。
思緒翻湧間,空桑訣的嗓音徹底暗沉沙啞,染上幾分滾燙的熾熱,“你能碰到我的下巴,便足以證明,我對你從未設防。若是你想,此刻擰斷我的喉嚨,亦是輕而易舉。”
滾燙直白的話語傾瀉而出,熱烈得讓人猝不及防。
鹿金棠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熾熱偏執,心頭猛地一顫,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再也維持不住肆意捉弄的姿態。
“放心,目前來說,我還不會讓你死。”
她迅速收回手指,利落後退一步,朝著長街盡頭緩步走去。
空桑訣看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低低輕笑一聲,快步抬步跟上,“如此看來,我們倒是難得達成一致,還能互相利用一番。”
鹿金棠頭也不回,語氣敷衍至極,隨意扯了扯嘴角,“那我可真是榮幸。”
秋風追著兩人的身影掠過空蕩長街,光影流轉。
……
夜深,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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