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棉說:“行。開業的日子也得看看。回頭找人翻翻黃曆,挑個好日子。”
洛藍水說:“不急。先打聽有沒有好的看日子的師傅。”
常秋棉點了點頭,把繡架搬過來,繃上底布,開始繡花。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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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梨香從巷子口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推門進來的動靜比平常大,門板撞在牆上“哐當”一聲,草根跟在她後頭跑得直喘氣。
石春華正坐在院子裡就著最後一點天光擇小白菜,聽見聲響抬起頭,看見孔梨香臉上帶著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怎麼了這是?”石春華把小白菜擱在筐裡,“撿著錢了?”
孔梨香拍了拍手上的灰,在石春華旁邊坐下來,說:“娘,好事。”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好事?這年頭有什麼好事?菜價漲了?”
孔梨香搖了搖頭,故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比菜價漲了還好。”
鄭三丫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鍋鏟。
孟樹生蹲在牆根底下搓草繩,也停了手。
連小寧都從臺階上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二嫂。
石春華說:“你別賣關子。到底什麼事?”
孔梨香又憋了一會兒,見大家都看著她,才心滿意足地開了口:
“娘,你覺得巷子裡錢家那個小兒子怎麼樣?”
石春華手裡的動作停住了:“錢家?哪個錢家?”
孔梨香說:“就是巷子中間那家,男人在衙門裡當書辦的。家裡日子過得比一般人家強多了,院裡鋪著青磚,門口還擺著兩盆花。
他家小兒子,十七八歲,念過書,在衙門裡幫著抄抄寫寫,長得周正,說話也斯文。”
石春華把擇好的小白菜往筐裡一擱,說:“你問這個幹什麼?”
孔梨香壓著嗓子說:“錢家託人找到我,說他們家小兒子看上了採香。想求娶。”
院子裡靜了一瞬。
鄭三丫的鍋鏟差點掉地上,孟樹生手裡的草繩也不搓了。
小寧瞪著眼睛,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石春華的臉沉下來了:“錢家?看上採香?”
孔梨香說:“可不是嘛。錢家說,採香姑娘模樣好,性子也穩當,在巷子裡進進出出這麼多回,他們家小兒子看見了,就上了心。託了人來跟我說,讓我回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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