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狛丸趴在老位置,耳朵支稜著,朝偏房那邊偏。
嘯鐵蹲在房樑上,尾巴一垂一垂。
門開之前,先探出來一隻腳,又縮了回去。門裡傳來深呼吸的聲音。
門開了。
白色的連衣裙,腰身收得正好。肩線溜下去,領口開得不深,鎖骨若隱若現。裙襬堪堪落在膝上,走一步,晃一晃。
料子軟,貼著腰往下順,把那一點淺淺的曲線都描了出來。
腿上是那雙白絲。
新的,織法比詩羽那雙細,繃在腿上,透出一層淺淺的粉。
腿環扣在大腿上,銅釦擦得亮。白絲的襪口,剛好貼著下沿。她走了兩步,銅釦輕輕磕著襪口,一點細碎的響。
一身白,從裙襬到襪尖,乾乾淨淨,像沒沾過這個世界的一點灰。
燈光從廊下照過來,裙襬上蒙著一層軟軟的光。
少女站在廊下,手指絞著裙襬,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大人,好看嗎?”
好看。
側間的門也開了。
詩羽換了出來。深灰的短裙,新的黑絲,挑的那雙深的,繃在腿上,泛著細膩的光。腿環換了個位置,比舊的那圈更細。
黑髮挽在耳後,酒紅的眼往廊下一掃。
廊下這一站,一深一淺,一酒一糖。
渡邊川靠在廊柱上,看了很久。
“晚飯加菜。”
廚房裡,兩位少女的笑鬧聲,順著廊下飄出去很遠。
————
同一時刻,收容所。
鐵絲網裡,安藝倫也在隊伍裡踮著腳。
今天來了位稀客。
一位女馭鬼者,進京領人。
絳紫的騎裝,長靴,腰上掛著一隻烏木匣子。眉眼生得利落,人往棚子底下一站,一排排灰撲撲的難民,都跟著亮了幾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僕,垂著手,眼神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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