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襦袢從肩頭滑落下去,那盞青銅古燈的青焰輕輕晃了一下。
然後,識趣地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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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漫進屋裡。
懷裡的少女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放鬆。”
“......你倒是說得輕巧。”
渡邊川放輕了動作。
一年的自律,此刻全用在了剋制上。
雲,過了月。
秋蟲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風過簷角。
神社的鈴鐺極輕地響了一聲,又歇了。
識海里,殘卷的古字明明滅滅,像一爐將熄未熄的香。
月光從窗欞的這一邊,慢慢挪到了那一邊。
細碎的嗚咽壓在喉嚨裡,斷斷續續,很久沒有停。
雲在巫山。
雨落高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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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川披衣起身的時候,詩羽已經睡著了。
眉尖微微蹙著,像是夢裡還在跟誰置氣。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呼吸綿長。
他低頭,看見被單上洇開的一小點紅。
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梅。
渡邊川在床邊坐了幾秒。抬手,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白靈力渡進她的腕脈。
溫養,固本。
這是【合歡篇】裡寫的兩利。
然後,他退到窗邊,盤膝坐下。
識海深處,那捲終年沉寂的《黃赤坎離合炁賦》毫無徵兆地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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