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下去,朝渡邊川彎了彎腰,下山去了。
詩羽站在廊下,等車走遠了,才開口。
“共同生活事實。”
“嗯。”
“上回是兩個人。“她轉過身來,抱著手臂,眼尾彎了彎,“這回,是三個了。”
“該不會過幾天又有新的姐妹吧?”
渡邊川無言。
————
入夜,輪到了側間。
渡邊川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暖了。
詩羽先鑽了被窩。被子焐得熱熱的,一股暖香從被角透出來,是她慣用的香。她趴在枕上,一頭黑髮鬆鬆鋪了半邊,聽見門響,抬起眼來,酒紅色的眸子在燈下亮了亮。
“大人來得正好。”
她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腳踝上還掛著睡前沒摘的襪帶,絲襪裹著足尖,腳趾勾了勾。
“幫我解一下。”
渡邊川走過去,在榻邊坐下。
指尖碰到那圈細細的襪帶,她的小腿往回縮了半寸,又被他按住。隔著薄薄一層絲襪,小腿肚繃了一下,又鬆開。
“別動。”
“......嗯。”
襪帶解開了,絲襪從腳踝上褪下去,露出一截瑩白的腳背。她把腳往被子裡收,收了一半,又停住了,就那麼搭在被沿上。
燈影晃了一下。
山裡的蟲鳴,斷斷續續。
————
後半夜,渡邊川一個人上了後山。
神社後頭是一片黑松林。他站在林子前的空地上,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很圓。
他提了一口氣。
腳下輕輕一沉,整個人離了地。
先是三尺,再是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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