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的門沒有閂。
渡邊川推門進去,屋裡沒點燈。
黑暗攔不住他,築基之後,他這雙眼睛在夜裡跟白天沒什麼兩樣。
床榻上的被褥攏得整整齊齊,雪乃躺在裡側,面朝著門的方向,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正看著他。
‘這丫頭根本沒睡,一直在等嗎?’
“大人。”
她輕輕喚了一聲。那聲音軟軟的,尾音拖得又輕又黏,比白天裡端著的那副樣子不知鬆軟了多少。
渡邊川帶著笑意褪了外袍,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被窩裡暖烘烘的,是人先睡暖過的溫度。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掌心貼上她的背。少女的身子白玉似的滑膩,透著夜裡的涼,只有與他相貼的那一片,是溫熱的。
“暖床暖得不錯。”
“......大人再這樣說,我就回自己那邊睡了。”
嘴上這麼說,人卻往他懷裡又湊近了些。
渡邊川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
懷裡的人先是僵了一瞬,隨即軟了下來,呼吸慢慢地亂了。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探,虛虛一握。
沒握住。
掌心底下空落落的,只有一點淺淺的、微微的隆起,像握了一把月光。
黑暗裡,雪乃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來:“大人!”
渡邊川趕緊低頭,把後面的話盡數吻了回去。
“唔......”
少女的抗議聲悶在了唇齒之間,慢慢地,也就沒了聲。
窗外的雪光透進來一點,照著帳子裡影影綽綽的兩道影子,過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安靜下來。
————
接下來幾日,渡邊川閉門練符。
頭一天,十張裡還要廢上三張。到了第三天,廢的只剩一張。再往後,他一天能畫出十幾張【護身符】,張張符光凝而不散,摞在案角,小小的一沓。
護身符練熟了,他又照著功法裡的圖譜,試了【御風符】。
符成之後貼在膝上,一縷風纏著腿骨轉,人從榻上一步跨下去,落地輕得像一片葉子。
這道符對已成築基的他來說意義不大,畢竟他都能御風飛行了,不過對於尚還是凡人的幾女來說還是有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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