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詩羽的聲音裡帶上了點咬牙的意味,“這個時辰,會敲門的,只有一個人。”
渡邊川轉頭。
“進。”
門開了一條縫,又開大了一點。
惠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粉白的睡裙。睡堪堪遮到大腿,柔順的白絲貼在腿上,從裙襬一直裹到腳尖,襯得那雙腿細細軟軟。
她個子小,往門框裡一站,顯得越發嬌小,唯獨那張臉,紅得不像話,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看門檻,一會兒看自己的腳尖,兩隻手絞在身前,把睡裙的下襬都絞出了褶。
“我、那個......”
“先進來吧。”詩羽撐著腮看她,“站在風口上,凍著了,明天誰和我做飯啊?”
惠磨磨蹭蹭地挪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屋裡暖,她鼻尖凍得紅紅的,站在燈影邊上,磨蹭了半天才把來意憋出來。
“大人。”她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今晚,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哦?”渡邊川挑眉。
“我聽雪乃學姐說,大人最近在琢磨雙人同渡的法子。”惠的聲音越說越小,“我的光點,最小,漲得最慢。我想......我想快一點。不想拖大家的後腿。”
說完,她低下頭去,等著挨訓。
渡邊川沒有立刻應,也沒有立刻拒。
他轉過頭,看向詩羽。
在每個夜晚他都充分尊重房間裡少女的意見。
詩羽迎著他的目光,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從榻沿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惠面前。她比惠高小半個頭,到了跟前,微微彎下身,一隻手抬起來,搭在惠露出的那截白嫩的肩膀上,白嫩的指尖搭上去,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學妹。”她低著頭看惠,眼尾彎彎的,“主動送上門來,這種事,學姐我從前,只在自己身上聽說過。”
“對、對不起......”
“道什麼歉。”詩羽的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今晚本來是我的。你倒好,進門就搶。”
惠的臉紅得快滴血,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渡邊川坐在榻邊,看著燈下這兩個人。
一個高挑,一個嬌小。一個深灰配黑絲,長髮披肩,彎著腰,明豔得晃眼;一個粉白配白絲,短髮嬌俏,仰著臉,紅得像簷下掛的燈籠。一黑一白,一高一矮,挨在一處,誰也不讓誰地好看。
燈把兩道影子投在牆上,影子挨著影子。
他忽然覺得,屋裡的燈,今晚亮得有點過分。
“既然學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詩羽直起身,回頭看他,唇角彎著,“大人,還坐著做什麼?”
“......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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