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
主屋門外,英梨梨站了三息。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理完,又理了一遍。
......研墨而已。研墨而已!誰怕誰啊。
鳥居上,佐助歪著頭看她。
“看什麼看!”她低吼一聲,推門進去了。
————
她今天跟昨天不一樣。
頭髮梳過了,整整齊齊束在腦後,巫女服的領子也理得服帖。
嘴上說著誰怕誰,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墨呢。”她進門就問,下巴揚著。
渡邊川指了指案角的硯臺。
她挽起袖子。
巫女服的袖口寬,她從懷裡摸出一根布帶,把袖子束起來,露出兩截小臂。
小臂白,腕骨細。右手食指第一道指節上,一層薄繭。
渡邊川的目光在那層繭上停了一息。
金髮少女俯下身,墨錠貼著硯底,一圈一圈地磨,不急不緩,圈圈都一般大。
清水一點點吃進墨裡,墨色慢慢稠起來。
巫女服的領口寬。她這一俯身,領口鬆鬆地垂了下去。
渡邊川就坐在案對面。
一抬眼,就是領口裡那一片。白膩膩的,鎖骨下一彎軟弧,隨著研墨的圈圈,輕輕地晃。
研墨的人渾然不覺,磨得認真。
渡邊川收回目光,端起茶盞,看窗外的雪。
雪下得很穩。
“好了。”她把墨錠擱下,直起腰,甩了甩手腕,“畫吧。”
渡邊川提筆。
硃砂落紙,一道長線盤出去,收筆的時候,筆鋒一送,穩穩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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