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三日,午後。
日頭正好。簷角的冰凌化了水,在廊下的石板上砸出深色的小坑。
早坂愛在晌午前回來了。
她進主殿回話時,圍裙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金髮低髻紋絲不亂,屈膝一禮,禮數挑不出錯。
“大人,信送到了。”
“送到了就好。”
渡邊川拉著早坂愛的小手將其帶進書房,手裡【晞炁】化作股股暖流融化女僕的寒意,讓其舒服地眯上了眼,不過敬業的女僕沒有忘記自己還得回話。
“烏丸局長親自收的。 ”早坂愛垂著眼,一板一眼地回, “他的書房冷得出奇,炭盆都沒燒一隻呢。”
“小愛送上信後,局長當場拆開,站在案邊看完了,看了很久。隨後就把信收進了袖子裡。”
渡邊川剛剛坐回書桌,才繼續動筆,聽到這個訊息,筆下一停,抬起眼。
“沒放桌上?”
“沒有。” 早坂愛搖頭,“ 貼身收的。”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局長大人送小愛出門的時候,一直送到了院門口。”
“淨化局的局長。 ”渡邊川挑了挑眉, “送一個送信的女僕?”
“是。小愛走出去老遠,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門口呢。”
“他說什麼沒有?” 渡邊川直接把筆擱下,身子往案上一靠,心中疑惑。
“說了。” 早坂愛抬起眼, “就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呢?”
“然後,” 早坂愛學著烏丸的腔調,慢吞吞地,“ 他看著小愛,問了一句。“府上,近來可安好?””
“小愛說,託局長的福,一切都好。” 她聲音壓低了些, “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屋裡靜了一息。
渡邊川思索著多半烏丸那老狐狸應該也知道最近城裡多了那些烏木匣子的事情了,看他這態度,是讓我不要碰?
既然頭頂上的大佬發話了,渡邊川也隨波逐流。
“沒事,我知道了。”
“大人這是跟局長大人學的嗎?”
“學得像不像?”
“像哦,就是沒人家那份官威。” 早坂愛掩著嘴笑。
“貧嘴。” 渡邊川椅子往後挪,“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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