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之後,渡邊川給自己放了整整一週的假。
大阪戰場的後續事宜都已交割妥當,軍議的傳帖也尚未送到,山下送來的委託也一併推了。
每日固定的修行倒是不曾間斷,丹房的火候會抽空照看,餘下大把光陰,盡數留給神社裡的眾人。
陪英梨梨坐了一下午,當她畫板前的模特;聽詩羽誦讀新寫的文稿,讀到提燈少年翻山崗那一段,她便忽然收聲;雪乃擱置了家務清單,少見的膩在了身邊;冴子拉他對練;還有麻衣......
連日在戰場耗損心神,詭異橫生的戰場和司空見慣的死亡......
果然,還是抱著香香軟軟的美少女生活更快樂啊!
這一日晌午,書房內靜悄悄的。
渡邊川枕在雪乃膝頭閉目養神,素白的裙襬鋪開,膝枕微涼,弧度剛好托住他的後腦。雪乃捧著書卷,看上幾行,便垂眸望他一眼,指尖時不時輕輕揉一揉他發脹的太陽穴。
惠坐在窗邊矮案旁研墨,墨錠摩擦硯臺,只有細碎的沙沙聲響,簷角風鈴偶爾隨風輕響一聲。
敲門聲輕輕響起。
“進。”
早坂愛推門而入,屈膝行禮,聲線輕柔:“大人。山下淨化局來人,為首之人是神代先生,一共八位,此刻已經到鳥居外等候。”
雪乃合上書頁。
渡邊川睜開眼,在她膝上又靜歇兩息,才撐著身子起身,隨手理了理衣襟。
“來得倒是快。走,會客。”
院子裡眾人各自就位。
早坂愛引著神代一行人踏上石階,神代在階下站定,摘下帽子,躬身行禮。
“渡邊大人,叨擾了。”
他姿態恭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渡邊川還記得上一次相見,是在淨化局的測評場,這人看著水銀柱上的讀數,最後只留下一句 “好自為之”。
今日他親自登門。
文書匣開啟,一份份箋冊取出來。
“淨化局定級文書,渡邊川,A 級馭鬼者。烏丸局長親筆落款,另有一位 S 級大人聯署。” 神代雙手將文書遞上,“這是新銘牌,舊黃銅銘牌,麻煩交還回收。”
銘牌底色銀白,邊緣鏨著細密紋路,正面刻著淨化局的徽記,背面單單一個 “A” 字。形制比從前那塊小上一圈,握在掌心,分量卻沉了許多。
“家眷徽章同步更換。” 神代轉向惠與英梨梨微微欠身,“舊銅徽收回,請收下新的銀徽。”
銀徽落進英梨梨掌心,她翻來覆去打量好幾遍,湊到惠身側壓低聲音:“居然是銀的,比之前好看太多了!”
惠淺淺彎眼,先把舊銅徽細心收好,才伸手接過新徽。
“往後府上登記的家眷,不再受原有名額限制。” 神代補充,“自行安頓妥當,只需到局裡報備名冊即可。”
這話一齣,小惠的眼底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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