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末日:只有我不是難民?》第69章 八卦(2)

作者:九月雨落塵·37分鐘前

說到底,它就只是一件沉寂在庫房不知多少歲月、鏽跡斑駁的古銅器物。

那些傳言裡的光景——深夜自發流光、明暗交替、隔著層層岩石都能望見的白光,此刻全都不見蹤影。

渡邊川閉上雙眼。

下一瞬,他的意識向下沉落。

視野無限抬升。

他看見了海。

漫無邊際的滄海,海面浮起連綿仙山。峰巒層疊,白玉長階自山腳一路蜿蜒入雲海,瓊樓玉宇依崖而建,鶴群掠過山脊,羽翼馱著鎏金日光。

前世他曾在博物館展櫃前見過同類古爐,解說牌上寫得分明:博山爐,興盛於秦漢方仙盛行之時。

世人相傳海外有仙山,蓬萊、博山,仙人居於其間,不死靈藥生在崖畔。帝王遣舟入海尋訪,終究不可得,於是鑄爐擬山。爐蓋雕疊嶂峰巒,爐內燃香,青煙從山孔漫溢,纏繞山稜,如雲海環仙島。

仙人無從相見,便以一爐青煙,在案頭造出一座仙山,朝夕相對。

曾是凡人寄託長生遐想之物,為王侯貴族所珍。

他本以為,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會是雲霧深處祥和的仙境。

但並非如此。

雲海開始燃燒。 鎏金日光迅速黯淡,雲海由白轉灰,再沉作渾濁的暗濁。

白玉長階從中轟然斷裂,斷口垂落墜入茫茫霧海。

依山而建的樓閣接連傾頹,簷角銅鈴兀自叮噹震顫,響不多時,便跟著殘垣一同沉落。

鶴群驚惶四散,翅上金光逐一熄滅,接二連三栽進灰茫茫的濁海。

天穹裂開一道長縫。

縫隙之中沒有光明,有說不清的東西自裂縫漫溢而過,掠過山脊,一座山峰便隨之墜入黑暗。

仙人的身影從崩塌的宮闕之中跌落,墜向海面,海面轟然沸湧,將那些身影盡數吞沒。

煙氣不再向上升騰,所有青煙都開始向下沉降。

最後定格在他意識裡的,是那座最高的主峰。

峰頂伏著一頭異獸,獸的輪廓在濁霧之中一點點模糊、剝落,最後化作他掌心那道熟悉的銅鏽痕跡。

他不知在這片墟景裡佇立了多久。

久到群山盡數沉黑,滄海歸於死寂,久到他自身的意識,都險些跟著一同沉淪。

眼前所有景象盡數收攏,渡邊川睜開眼睛。

庫房的燈光依舊明亮,烏丸站在三步開外,白沙已經斂去,維持著方才的姿態,一瞬未動。

掌下博山爐,冰涼粗糲,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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