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丹書既然點明,引何炁,便成何丹......
他倏地睜開眼。
渡邊川側過頭,望向身後臉頰紅暈未褪的女僕。
“小愛,明天晌午,把雪乃請到西邊那間丹房來。”
早坂愛揉肩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他:“哎?”
他略一思索,唇角浮起一點笑意,補上一句:“就同她說,我新開了這間鋪子,想請咱們的賬房先生過來,幫我掌掌眼,核對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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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八日,晌午。
陽光穿過窗紙的縫隙,落在丹房的草蓆上,拉出細碎的光條。
雪乃跪坐在舊木案之前,安靜望著屋子正中那座歪歪扭扭、帶著指痕的黏土丹爐,久久沒有出聲。爐裡炭火靜靜燃著,暖光在她瞳子裡輕輕晃。
“這就是大人這幾日,總避開眾人、獨自待在這裡的原因。”
渡邊川在她身側坐下,輕輕應了一聲:“嗯。”
“英梨梨猜你躲在這裡私藏蜜餞點心。” 雪乃收回目光,神色認真,“我原先猜,你是在暗中修習一門厲害的功法。”
渡邊川伸手,將丹方筆記翻到藥引篇那一頁,輕輕推到她面前。
“也算猜對一半。是丹道,我才剛剛摸到門檻。今天請你過來,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雪乃垂眸看向紙上那行文字。
丹分諸性。引何炁,成何丹。
她抬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引炁......是要引誰的炁?”
渡邊川答得坦然:“你的。”
雪乃握著賬冊的手指不自覺收攏,指節微微泛白,聲音放輕了幾分:“我的......【寒炁】?”
“嗯。” 他點頭,“我想試一試,以此為藥引入爐,看看能煉出何等丹藥。”
雪乃沉默兩息,將膝頭的賬冊輕輕放到一旁,跪坐的身姿坐得更端正些:“那我要怎麼做?”
渡邊川朝她攤開掌心:“手給我就好。不必刻意催動,順其自然,炁自己會尋路。”
她遲疑一瞬,緩緩伸出雙手,輕輕落進他的掌心。
少女的手天生微涼,指尖更是帶著沁人的寒意,被他握住時,極輕地顫了一下,終究沒有抽回去。
一縷清寒如水的炁息,順著相貼的掌心,緩緩渡向渡邊川。
雪乃垂著眼,靜靜望著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耳根一點點漫上淺紅,聲音細若蚊蚋:“這樣...... 算不算我在做工,是分內的差事。”
“算。” 渡邊川看著她,“回頭給你結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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