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複一遍,“硝子。”
淚水落得更急了。
硝子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另一隻手在袖袋裡摸索許久,摸出筆談本,筆尖抖得幾乎握不穩,來回划動許久,只艱難寫下一行字: “原來,我的名字,是有聲音的。”
渡邊川等她情緒稍稍平復,才伸出指節,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哭什麼,又不是往後再也聽不到了。”
硝子抽了抽鼻子,重新翻開本子,落筆寫下: “只有牽手的時候,才能聽見嗎?”
“我也說不準。” 渡邊川一本正經,“我也是頭一回遇上你這樣的情況。往後,我們試試別的法子。”
————
傍晚,麻衣託硝子把謄寫妥當的丹房物料清單送到主殿。
渡邊川接過紙頁翻看片刻,隨口誇讚一句:“字寫得端正整齊。”
硝子攥緊托盤邊緣,指節微微泛白,躬身行禮,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殿門口,她腳步頓住。
靜靜佇立兩息,她忽然轉身快步走回,在渡邊川面前站定。
渡邊川尚未來得及反應,少女已經踮起腳尖,飛快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輕得幾乎難以察覺,轉瞬便分開。
唇瓣相觸的剎那,渡邊川沒忍住,喉嚨裡溢位半聲輕唔。
就是這一聲。 硝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道聲響近在耳畔,彷彿貼著耳廓低語,低沉又柔軟,裹著一絲猝不及防的茫然。
比牽手之時聽見的,要近上太多。
她維持踮腳的姿勢僵了兩息,隨即飛快退開,抱緊托盤,腳跟輕輕蹭著地板,水光漫上眼眸,慌亂得不知該看向何處。
渡邊川回過神,望著她這副窘迫模樣,低低笑出聲。
“聽到了?”
硝子用力點頭,亞麻色的髮梢跟著輕輕晃動。
“喜歡嗎?”
又是重重一點頭,眼淚跟著滾落下來。
她放下托盤,手忙腳亂翻開筆談本,翻到空白頁,筆尖抵在紙面,停頓許久,才慢慢寫下一行字: “大人的聲音,是暖的。”
渡邊川看完,合上本子遞迴她懷裡,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想聽了,就來找我。”
說完,他退開半步,端起案上的茶盞,擺出繼續翻閱文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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