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
曹陽眉頭擰了起來,“怎麼說?”
王青松抓住手,用力了三分,語速極快。
“曹陽同志,怪我一開始沒說清楚,這事太重大了。五天前,東風公社的秦嶽林因被扣工分,懷恨在心。晚上,他帶人潛入生產大隊幹部周有田家,殘忍殺害一家六口,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
這話一齣,現場傳來一片吸氣聲。
曹陽問道:“那他們這些物資是哪裡來的?”
王青松回答:“秦嶽林當過兵,到公社武裝部,騙開門,殺害戰友,搶走五支五六式衝鋒槍,還有一批糧食、藥品和彈藥。”
莫日根忍不住大罵:“呸,啥玩意,連戰友都殺。這種人,犯過的案子一定不會少。”
“我們也這樣懷疑。”
王青松點頭,“秦嶽林加入過參幫,平常也帶人採參,在這一塊活動。有人舉報過他奪參殺人,但沒有真憑實據,我們也不好抓人。”
莫三爺插嘴。
“我也是在你們來這裡之後,才知道秦老五往這邊來了。他的名頭我聽過,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我不放心,帶人追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莫日根不服氣地直嚷嚷:“哪裡晚了?這不是給陽哥一槍一個,全給撂倒了嘛?”
“閉嘴!”
莫三爺氣得鬍子直抖,“這一趟好在有曹陽。要是沒有他,你少說給這夥人扎十八個窟窿。”
莫日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這不是沒事嘛?”
“還敢頂嘴?”
莫三爺揚起巴掌,就要往莫日根臉上招呼。
王青松一把拉住莫三爺:“別生氣別生氣,這次功勞雖然在曹陽同志身上,莫日根也是有嘉獎的。”
莫三爺這才氣呼呼地說:“這回算你運氣好。”
王青松轉過頭,上下打量曹陽:“曹陽同志,你這槍法是咋練出來的?”
曹陽故意裝傻:“小時候彈弓玩得多,用槍自然就簡單了。”
“這是兩回事。”
王青松搖搖頭,“我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就不配當這個保衛部部長了。我以前是偵察連的連長,自認為沒你這樣的槍法。趴地上的,兩槍中頭部。跑動的兩人,兩槍中胸口。補槍還兩槍命中同一個位置。這槍法,在部隊裡也是神槍手。”
曹陽眯起眼睛:“王部長,您不會是想讓我當兵吧?”
王青松直言不諱:“曹陽同志,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謝了,我今年二十歲了,馬上要成家立業,早個三年我還會考慮。現在,還是不考慮。”
曹陽說得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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