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都割開了,還能活?再說了,你開槍打到了血參咋辦?”
曹陽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秦老五懷裡略一摸索,取出那株血參,解開外面的樹皮和紅苔蘚。
他發現,參體完整,參須也沒有被槍聲震壞,這才把血參遞給莫日根。
“拿著,別再弄丟了。”
莫日根趕緊接過來,雙手託著血參,緊緊地捂在胸口,一個勁地嘟囔。
“可算回來了,陽哥,你是不知道,剛才這東西被他搶走,我心口都快碎了,比殺了我還難受。”
“少說話,包好。”
“哎。”
莫日根把血參重新裹住,貼回胸口。
他重新背上背囊和五六半,指了指地上的槍:“要不,咱們也更新一下裝備,用上五六式衝鋒槍吧?”
曹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咱們是上山,不是打仗。這玩意,背上沒人看到還好,看到麻煩。”
“那你在他身上摸啥?”
“打掃戰場。”
曹陽從秦老五兜裡,掏出兩張全國糧票,一疊零錢,還有幾盒火柴。
“呸,晦氣。”
他把這些玩意隨手扔在地上。
“咋不要?”莫日根問。
“沒幾個錢,拿著礙事。”
曹陽站起身,視線落到秦老五腳上。
那雙鹿皮靰鞡鞋做得厚實,鞋幫裡塞著乾草,鞋底還縫了一層皮,擋風又保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解放膠鞋,鞋面已經凍硬,腳趾在裡面發麻。
曹陽沒猶豫,坐到石頭邊,把自己的鞋脫下來,又解開秦老五腳上的靰鞡鞋。
莫日根看傻了。
“陽哥,你這,不膈應啊?”
曹陽把腳塞進鹿皮靰鞡鞋,踩了踩鞋底,暖意從腳底往上走,凍僵的腳趾慢慢恢復知覺。
“膈應個屁。”
他把解放鞋踢到旁邊,眼皮都沒抬,“在戰場上,你要餓死了,有敵人咬過一半的饅頭,你吃不吃?”
莫日根認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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