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丸撞上凍土,接連裂開。
紫黑色的煙氣貼著雪面散開,直往主屋門前湧。
曹陽閉住呼吸,退向迎風的院角,匕首護在身前。
丹寶能解毒,也沒必要迎著毒煙往裡鑽。
何況寶物只在他身上,娘和清梨還藏在地下,莫日根也守在柴垛邊,誰都經不起他拿來試。
鞋底剛擦過凍土,黑木的刀便追了過來,劈進他方才站的位置。
這狗東西,扔煙還不忘殺人!
曹陽側身避開,繞到牆邊的木墩後,抬臂遮住口鼻,胸前的丹寶漸漸發熱。
剛才換氣吸進了少許煙,喉嚨發澀,鼻腔也刺得難受。
好在熱意傳開,那點不適很快緩了下來。
柴垛暫時還在上風處,不能再拖,風向一變就麻煩了。
曹陽踢起腳邊的碎木,拋向院門,自己留在原處。
黑木沒有追,長刀橫在腰前,腳步仍朝衣料擦響的地方挪來。煙遮住了他的下半身,曹陽也只能辨出斷續的輪廓。
夜裡看得清,不等於能隔著濃煙看人。黑木這一手,倒真把先前的劣勢扳回來幾分。
曹陽用鞋底蹭了下地面,隨即收腳站穩。
刀鋒循聲橫掃過來,封住他身旁的空當,接著翻腕前刺。
曹陽退了半步,幾縷棉絮被刀尖帶了出去。
他正要貼近刀圈,腳面忽然一沉。
陳興旺趴在雪裡,抱住他的鞋幫往上爬,滿手血泥抹在褲腳上。
“帶我出去!我認得路,能繞過保衛部的人!”
這小子連抱的是誰都沒弄清,就忙著拿帶路換命。
曹陽扣住他的後領,把人提到身前。
“來都來了,還想走?不是惦記著往我家炕上摸嗎?”
陳興旺懸著的兩條腿抖了起來,趕緊改抓曹陽的手腕。
“曹陽,我是被逼的!我不帶路,他們就殺我,我真沒想害你家裡人!”
曹陽懶得聽他喊冤。黑木已循著話音逼近,刀尖從煙裡探出,正封向院角。
他還得顧著主屋,沒工夫讓這條帶路狗纏在腿上。
曹陽抬臂一掀,將陳興旺甩向黑木。陳興旺驚叫著撞過去,胸腹迎上刀鋒,連人帶刀將黑木撞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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