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正跟劉翠娥說話呢,突然聽見一聲慘叫,回頭一看,就看見一個人形物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朝著他們這邊飛過來。
他定眼一瞧,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孫大爺!”
他反應已經夠快了,噌地一下躥出去,伸手就要接。可那物體飛得太快,他手剛伸出去,就聽“啪嗒”一聲,孫老疙瘩結結實實砸在他前面兩米處的雪地裡,濺起一大片雪霧。
好在是冬天,積雪厚實,足有幾十公分。孫老疙瘩砸進去,跟砸在棉花上似的,整個人嵌在雪裡,只剩兩條腿在外頭蹬。
“翠娥妹子!”孫二愣子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雪,也顧不上擦,踉踉蹌蹌跑到劉翠娥跟前,“我……我把爹帶來了!”
他一臉邀功的表情,跟小孩兒考了一百分似的。
說完他回頭一看,愣住了。
“誒,我爹呢?咋不見了?”
孫老疙瘩趴在雪地裡,臉都綠了。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在趙雲攙扶下爬起來,渾身是雪,眉毛鬍子都白了,跟個雪人似的。他一邊拍身上的雪沫子,一邊破口大罵: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不孝子!想摔死你老子好繼承家產是不是?”
罵到一半,他看見了站在那兒的好大兒。
孫二愣子正站在一個姑娘跟前,扭扭捏捏的,跟個大姑娘似的。那姑娘抱著一條狍子腿,臉通紅,低著頭。
孫老疙瘩眯著眼仔細一瞧,這不是村裡的劉寡婦嗎?
他愣住了,扭頭看趙雲:“雲子,這是咋回事?”
趙雲趕緊上前,一邊幫他拍打身上的雪,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唾沫橫飛,手腳並用。著重強調了孫二愣子是怎麼盯著人家那白花花的大屁股看的,眼睛都不帶眨的,足足看了半分鐘。
當然,對自己也看了的那一部分,趙雲是隻字不提。
不是他敢做不敢認,實在是這話不能說。這事要真成了,劉翠娥以後就是孫老疙瘩的兒媳婦,他當著人家老公公的面說“我也看了你兒媳婦的屁股”,那不是找不痛快嗎?
孫老疙瘩聽完,老臉一紅。
“呸!不要臉!”
心裡頭卻忍不住給自家兒子豎了個大拇指。
這招好啊!早知道看了屁股就能娶到媳婦,他早就讓這混小子滿屯子轉悠去,看見大姑娘小媳婦就盯著看,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抱上大孫子。
至於劉翠娥是寡婦這事,孫老疙瘩半點都不嫌棄。
窮人才懂窮人的苦。劉翠娥這些年過的啥日子,他看在眼裡。背上個剋夫的名頭,走到哪兒都遭白眼,生產隊分糧分肉,人家挑完了才輪到她。一年到頭,能吃飽的日子都數得過來。
其實早在劉翠娥剛成寡婦那會兒,孫老疙瘩就動過心思。可那時候自家窮得叮噹響,兒子又頂著個二愣子的名頭,他哪好意思上門提親?
這段時間就不一樣了。兒子跟著趙雲上山,沒幾天就掙了快兩百塊,還拉回來一堆東西,白麵、肉、布、棉花,啥都有。這日子,眼瞅著就有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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