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圓了!”
趙雲單膝跪在雪坡上,端起水連珠。沒有任何猶豫,三點一線,屏息。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山谷,領頭那隻體格最大、還在試圖躍起的公羊,腦袋猛地向後一仰,血花在雪中綻開,轟然倒下。
“砰!”
又是一槍,直接放倒了另一隻試圖踩著同伴身體往上爬的壯羊。這兩槍,徹底打滅了羊群最後突圍的希望。
“抄傢伙,上!”
剩下的十幾個漢子眼睛全紅了,那都是白花花的肉啊!他們嚎叫著,揮舞著斧頭、木棍,像一群餓狼般撲進深雪裡。對於已經陷在雪裡拔不出腿的黃羊來說,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木棍掄下,悶響聲、羊的慘叫聲、漢子們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溝底安靜了。
十三隻黃羊,一隻沒跑掉,全撂在了雪地裡。刺鼻的血腥味和動物內臟散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升騰起一片片白霧。
漢子們四仰八叉地癱在染血的雪地上,有的笑得合不攏嘴,有的累得直抹眼淚。
這趟活兒值了!
趙雲吐出一口唾沫,把發燙的槍管插進雪裡降溫。他沒歇著,習慣性地開始點人頭。
“一、二、三……十八、十九……”
趙雲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他站直身子,目光環視了一圈。
“我爹呢?”
喧鬧的溝底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有一人知道趙有財去了哪裡。
趙雲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但他知道怪不得別人,不要說眼前這群新兵蛋子。就是他,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剛才所有的注意力也都在黃羊群身上,壓根就沒有發現老爹沒有跟上來。
不行,必須馬上把人找到。
在這吃人的老林子裡,零下三十度的氣溫,一個人一旦脫隊,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凍成冰棒。要是再倒黴點,遇上個熊瞎子或者大爪子(老虎),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彪叔,你帶著人在這處理肉!先放血把內臟掏了,急的把火先生起來,別讓狼群聞著味兒過來搶!”
趙雲一把抄起水連珠,厲聲喝道:“二哥,二柱哥,帶上傢伙跟我走!火銃,找人!”
火銃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低鳴了一聲,低著頭開始在雪地上嗅探。
三人一狗,順著來時的足跡快速往回返。
風越來越大,地上的腳印已經被吹得有些模糊,一直尋找到剛才下套子的地方,也沒有發現趙有財的蹤跡。
突然,火銃前爪伏地,喉嚨裡發出一陣“嗚嗚”聲,搖頭晃腦地朝著剛才下野豬套的位置跑去。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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