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興安嶺最後的獵王》第67章 摳魚(1)

作者:雪玉同心·21小時前

不一會兒趙娜就躥了出來,左手拎個鐵皮桶,右手攥著網兜,身後還跟著趙紅。

趙紅搓著手問:“雲子,我也想去。”

趙雲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娜先嚷嚷上了:“去去去!大姐去!多個人多撈魚!”

趙雲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頭了,只剩一片紅彤彤的餘暉掛在天邊。小河離屯子一里多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走過去也得十來分鐘。帶倆丫頭去摳魚,鑿冰下網撈魚全得自己幹,累都得累死。

他想起了孫二愣子。

“等著。”趙雲丟下一句話,轉身往孫二愣子家走。

推門進去,就看見孫二愣子蹲在屋簷底下啃餅子,腮幫子鼓得老高。

“二哥,摳魚去,去不?”

孫二愣子眼睛一亮,三口兩口把餅子塞嘴裡,拍打拍打手站起來:“去!”

他回屋拎了個桶出來,又順手抄了把冰鑹子,掂了掂,倆人往外走。

回到趙雲家院門口,趙娜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拎著桶直蹦躂:“哥,你磨蹭啥呢!天都要黑了!”

“黑了也得去。”趙雲接過她手裡的桶,一行人往屯子外走。

出了屯口順著土路,兩邊是光禿禿的莊稼地,秸稈茬子戳在地裡。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子,天邊的紅褪成了灰藍色。風不大,乾冷乾冷的,吸一口氣鼻子發酸。

趙娜裹著棉襖跑在前頭,棉鞋踩得雪地咯吱咯吱響。趙紅跟在後頭,時不時喊一聲:“慢點跑,別摔了!”孫二愣子扛著冰鑹子大步流星地走,嘴裡哼著小調。

一里多地,走了一刻鐘。

小河不寬,七八米,彎彎曲曲地從山根底下繞過來。河面凍得嚴嚴實實,冰層泛著青光,上面蓋著一層薄雪。河邊的柳樹條子凍得硬邦邦的,風一吹嘎嘎響。

孫二愣子把桶往地上一放,脫了手套搓搓手,拎起冰鑹子往河中間走。他選了個拐彎的地方,河水在這兒打了個旋,冰面下面看著發暗,那是水深魚愛貓的地方。

“就這兒。”

孫二愣子雙腳站穩,雙手攥著冰鑹子,舉過頭頂,猛地往下一砸。

“咚!”

冰面上炸開一道白印子,冰碴子四濺。孫二愣子胳膊上的腱子肉鼓起來,一鑹子接一鑹子砸下去,咚咚咚悶響跟敲鼓似的。他幹活有股子蠻勁兒,不歇氣,鑹鑹見底。沒一會兒,冰面上裂開個臉盆大的窟窿,黑乎乎的河水翻上來,冒著絲絲白氣。

趙娜蹲在旁邊探頭往窟窿裡瞅:“有魚沒?有魚沒?”

“急啥。”孫二愣子抹了把汗,又往旁邊挪了幾步,“多鑿幾個眼兒,魚才過來。”

他又砸了三個窟窿,一字排開,隔兩三米一個。最後一個砸完,直起腰喘了口氣,額頭上汗珠子直往下淌。

“行了,下網。”

趙雲把網兜遞過去。孫二愣子接過來,蹲在第一個窟窿邊上,把網兜伸進去貼著河底往前推。他胳膊長,一推就推到第二個窟窿的位置。趙紅蹲在第二個窟窿邊上等著,看見網兜頭露出來,伸手拽住往前引。倆人配合著,網兜在冰面下走了一圈,從最後一個窟窿裡拽出來。

孫二愣子把網兜往冰面上一提,嘩啦一聲,網兜裡銀光閃閃,小魚小蝦在裡頭亂蹦,尾巴甩得啪啪響。

“魚!魚!”趙娜拍著手跳起來,“撈著了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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