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懶得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撥兩個丫鬟給我,我要沐浴,趕了這麼多天路,身上髒死了。”
老夫人連忙照做,當場就點了兩個伶俐的一等大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和四個粗使丫鬟:“你們去伺候大小姐,燒熱水,伺候沐浴,吩咐廚房做幾個大小姐愛吃的菜,沐浴之後就給大小姐送過去。”
“是。”
戚月走了。
老夫人還沉浸在太子通敵叛國的震駭之中,脊背一陣陣發寒,心情極為複雜。
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戚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戚家和沈家的婚約定了兩年,無緣無故不能悔婚,除非以真假千金的名義換人,但戚月不願意嫁過去。
如果她心裡想的是真的,沈家早晚會受到太子牽連獲罪,那麼不嫁過去才是明智的選擇,只是戚雪……
老夫人眸心微暗。
戚雪嫁過去或許是好事。
她是罪臣之女,以後沈家出事,她會受到牽連,跟著沈家一起被殺或者被流放,戚家就甩出了這個燙手山芋,還不用自己出手惹人懷疑。
只是,太子通敵叛國一事到底是真是假?戚月是如何知道的?
若是真的,何時東窗事發?
沈家何時出事?
這都是未知的。
若中途發生變數……
“徐氏。”老夫人轉頭看向戚夫人,“你派人送個帖子去沈家,請沈夫人和沈二公子明日過來商議婚事。”
戚雪心頭一沉,以為她要換戚月嫁過去,正要說話,戚夫人已經開口:“母親,月兒和沈霄素不相識,他們沒有感情,反而雪兒——”
“就是請他們過來商談沈霄和戚雪的婚約。”老夫人不耐地打斷她的話,“為免夜長夢多,可以把婚期提前。”
戚夫人詫異:“婚期提前?”
戚雪沒料到她是這個意思,怔了怔:“祖母沒打算換人?”
“你姐姐方才不是說了嗎?她不想嫁給沈霄。”老夫人冷冷看她一眼,“她並沒有跟你爭奪姻緣的想法,是你小人之心,把她當成了假想敵。”
戚雪面上劃過一絲難堪,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老夫人一天之內得知兩個重大秘密,且都是足以殺頭的秘密,心情極為沉重,根本沒心思跟她們多說話,交代完該交代的,轉身就走了。
戚夫人趕緊把戚雪從地上扶起來。
“好了,婚事保住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瞥了一眼戚月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真不知道,你祖母為何如此護著戚月。”
戚雪咬著唇,落寞說道:“姐姐是戚家親生血脈,祖母護著她是應該的。”
她不安地看著戚夫人:“母親,你還願意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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