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扶著浴缸邊緣,借力稍微坐直,綢緞般的長髮流淌而下,凌亂地粘著肩背。
她不回答傅聿成的詢問,卻也似乎不生氣了。
“可不可以幫我拿下毛巾?”她指了指毛巾架。
傅聿成不說二話,走進浴室,經過毛巾架時順手扯下毛巾,朝盛瀟兒走去。
盛瀟兒伸手想接。
傅聿成直接繞到了她的身後,彎下高大的身軀。
“我來。”
髮尾被幹燥的毛巾包裹著,傅聿成雙掌合攏,輕柔地以毛巾吸附揉搓,盛瀟兒的手縮回了水面底下,一時無事可做。
一定是因為太閒,她才如此手足無措。
傅聿成的力道不重,對待她的髮絲宛如對待珍貴易碎的藝術品,可分明是那麼輕柔的舉動,卻強勢地傳遞到了神經末梢,盛瀟兒全身都忍不住輕微地顫慄起來。
她十分清楚,傅聿成的角度,能看到什麼。
燭火在水汽中跳躍,盛瀟兒微微往後仰首,傅聿成刀刻般的輪廓就在眼前,呼吸吹拂在她的臉上。
時光靜謐。
她看見他專注而深邃的眉眼。
她看見他的襯衫領口,釦子解開了兩顆。
她看見他滾動的喉結。
忽然就不想再看。
盛瀟兒不自在地偏開了臉。
身後的人恍若不察,靠得離她更近了一些,薄唇貼到了她的耳廓:“水很熱嗎?澆澆,你的臉好紅。”
嗓音沙啞,幾乎快要成功地掩蓋住了裡面的一絲謔笑。
他不止問,左手好好地握住她的長髮,右手則探進了水裡,測試溫度一般,攪了攪。
漣漪湧向盛瀟兒的胸口。
盛瀟兒猛地一顫。
天殺的,狗男人,到底誰釣誰?
“你壞死了!”
忍不了一點,盛瀟兒惱羞成怒地罵,在浴缸裡煩躁地轉身,雙臂勾住傅聿成的脖子,一不做二不休,魯莽地堵住他的唇。
毛巾墜落在地。
傅聿成山一般的高壯身軀被扯得前傾,單手撐在浴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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