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的電話半小時就打了回來。“周總,查清楚了。那個‘小世界盃’是義大利一個青少年體育協會主辦的,辦了六年,每年都有十幾個國家參加。
今年的參賽名單裡有德國、法國、巴西、島國,正規比賽,不是野雞賽事。”
“主辦方的資質呢?”
“沒問題。義大利那邊有政府備案,往年的比賽影片網上也能搜到。”顧德頓了一下,“但有個問題——主辦方只負責比賽組織和場地,參賽隊伍的交通食宿自理。所以很多國家的球隊因為缺錢去不了。”
周知掛了電話,站在訓練場邊。
遠處食堂的煙囪冒著白煙,孩子們的歡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董子康蹲在場邊,手裡夾著根菸。
周知道:“董教練,我已經安排錦一資本來贊助你們這次的比賽。”
“機票、食宿、報名費,全包。”周知看著場上那條歪歪扭扭的“飛揚青訓”標語,“但是有條件。”
董子康站起來,聲音有點緊。“什麼條件?”
“第一,孩子們的食宿標準不能省。住的要乾淨,吃的要有營養。不是比賽這幾天,是從現在開始。你那個食堂,麵條加蛋不夠,得加肉。”
董子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第二,孩子們得有像樣的裝備。訓練服太舊了,換新的。球鞋該換的換,該補的補。別讓孩子們穿著開口的鞋上場。”
“第三。”周知看著董子康的眼睛,“這次去義大利,不管拿什麼名次,回來以後這個隊不能散,你要保證。”
董子康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你……你知道這要多少錢嗎?不是一趟義大利的事,是以後每個月的場地費、伙食費、裝備費,還有出去比賽的路費……”
“我知道。”周知打斷他,“我算過了,一年大概兩百萬左右,這筆錢,錦一資本的公益基金來出。合同會籤,專款專用。你們只管帶好球隊,錢的事不用操心。”
英揚在旁邊徹底傻了。
他看了看周知,又看了看董子康,最後看著場邊那些孩子。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食堂裡排隊打飯。
兩個月後。
飛揚青訓的孩子們站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穿著全新的紅色隊服,胸前印著“錦一資本”四個字。
每人一個嶄新的行李箱,每人一雙新球鞋。英揚在隊伍最前面,手裡舉著隊旗,旗子上“飛揚”兩個字在陽光下很亮。
董子康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打領帶,系得歪歪扭扭。英揚幫他重新系了一遍,還是歪的。
周知沒來機場。
他讓顧德來的。
顧德站在出發大廳,手裡拿著一沓檔案,跟董子康交代贊助合同的細節。
董子康一個字沒聽進去,一直在點頭。
小鹿跑過來,仰著頭看顧德。“叔叔,周知哥哥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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