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華忍不住笑起來。
“又開始解釋了!”
林錯愣了愣,隨即也笑了,她見他終於不再急著為自己辯護,反而抱得更緊了一點。
“朕不是要你不許做這些事。大漢需要軍隊,朕知道;北方需要部隊,朕也知道。可是涼國公,你有時候是不是太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說成你一個人的決定了?”
“因為臣確實負責中央軍政。”
“那朕呢?”
“陛下當然是大漢的天子。”
“只是這樣?”
林錯察覺到不對。
蔣麗華已經鬆開他,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很認真地仰起臉。
她原本那雙淺色軟履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御前長榻附近,左腳還穿著白色長襪,右腳卻只剩一隻鬆鬆的短襪,顯然是方才坐在長榻上翻閱檔案時,不知不覺把鞋襪弄亂了。
林錯低頭看了一眼,剛想開口,蔣麗華便搶先抬起手指,指向他的胸口。
“涼國公,朕問你話呢!”
“臣在聽。只是陛下,您的鞋……”
“鞋怎麼了?”
蔣麗華低頭一看,立刻愣住。
“咦?”
她單腳站了一下,想把另一隻襪子也找回來,結果身子一晃,趕緊扶住林錯的手臂。
“等等,朕明明穿著的呀!”
林錯終於沒忍住。
“陛下,您連鞋襪都能在御前辦公室弄丟,臣實在很難相信您準備在這裡審問大漢攝政。”
“這是兩回事!”
小天子氣得臉頰微紅,索性不找了,重新抓住他的袖子。
“而且不許笑!你不是一直說朕是大漢皇統,朕的命令可以讓幾百萬軍隊行動嗎?那朕現在命令你,先把鞋找回來!”
林錯左右看了看,終於在長榻下發現一隻軟履,另一隻則被踢到了桌角附近。
襪子更離譜,竟然夾在她剛才放下的御前報告中間。
“陛下,臣開始懷疑,尚書檯的檔案管理制度可能已經出現重大問題。”
“那也是因為你把工作弄得太多,連朕都要每天看那麼多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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