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177章 省城(2)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33分鐘前

他讓方誌遠把抽屜裡剩下的材料都翻出來,一樣一樣點,除了那兩份談話記錄,還少了一張周培德親筆批的調撥單,是去年秋天調往南邊的一批被服。

“那張調撥單你還記得內容嗎?批的是什麼貨、走的哪條線?”

方誌遠把硬皮本子摸出來,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頭一行字說:“去年九月底,批了五十套棉被服、三十件棉大衣,走的是地區供銷社的調撥渠道,發往南邊地區劉廣田那個公司。單子上週培德的簽字我記得,他那筆字我認得。”

“這些材料你另外還有備份沒有?”

方誌遠把本子攤開:“重要的內容我在私人本子上記了摘要。可摘要沒原件全,頂多算個佐證。”

他頓了頓,把本子合上,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了聲音:“林所長,其實還有一樣東西,我剛才沒敢往外拿。”

林建國看著他。

方誌遠從貼身的內兜裡摸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信封,擱在桌上:“這是去年冬天有人塞進我辦公室門縫裡的,裡頭是周培德親筆寫的一張條子,讓他手底下一個科長‘把那批被服的賬做平了,別留尾巴’。塞條子的人沒留名,我猜是周培德手底下那個科長,後來被調走了,走之前留了個心眼。我收到之後沒敢跟任何人說,也沒敢往檔案裡擱,一直揣在身上。”

他把信封推過來:“林所長,這東西我一直攥著,就是怕哪一天有人找上門來,我手裡連個防身的東西都沒有。”

林建國把信封開啟,抽出一張信紙,上頭一行字,落款是周培德的簽名,日期是去年臘月。筆跡跟方誌遠本子上記的對得上。

“方組長,這東西你收好了。”林建國把信紙重新裝回信封,遞給方誌遠,“從今天起,你貼身帶著,誰也別給。回頭我讓地區公安局的人來跟你正式做個筆錄,把這張條子的來路寫清楚。”

方誌遠把信封揣回內兜,拍了拍胸口,臉上的血色回來了一些。

“方組長,那個人什麼時候來的?長什麼樣?”

“就中午頭,我吃完飯回來,他在走廊裡堵著我,四十來歲,中等個,臉上沒什麼特徵,穿一件藍布制服褂子,說話不緊不慢的。”方誌遠想了想,“對了,他左手腕上戴了塊表,錶帶是棕色皮的,跟我說完話走的時候,我瞅了一眼,他往大院後門方向去了。”

林建國看了孫建設一眼。棕色皮錶帶——孫茂才那塊上海牌手錶的錶帶也是棕色皮的。可孫茂才關在縣裡,不可能跑到省城來。

“方組長,你今天先別回家了。”林建國把材料歸攏好,“這些剩下的東西你得換個地方擱,不能再放檔案室了。你信得過誰?”

方誌遠把本子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才開口:“我們紀檢組還有個老宋,是組長,去年查周培德的時候他也頂著幹過,後來周培德那邊施壓,他扛不住退了半步,可心裡是向著咱們的。”

“你去找老宋,把情況說一下,材料擱他那兒。另外,你今晚別回家,找個親戚家或朋友家湊合一宿。我明天去找你們省供銷社保衛處,把後院後門那塊盯一下,看有沒有生面孔進出。”

從檔案室出來,天已經擦黑了。孫建設把林建國送到省城一家招待所住下,臨走前壓低嗓子說:“林所長,方誌遠這一嚇,怕是往後更不敢往外拿了。你看這事怎麼辦?”

“他手裡的東西已經拿出來一部分了,剩下的得慢慢掏。可那條缺了的調撥單和兩份談話記錄,得趕緊找回來。少了那兩樣,周培德的事就缺了一環。”

“可怎麼找?”

林建國把方誌遠那個硬皮本子掏出來擱在桌上:“明天我去找省供銷社保衛處,讓他們查後門那天中午誰進出過。另外,你幫我打聽一下,周培德的司機吳長順在省城住哪兒,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孫建設點了點頭,推門走了。

林建國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把本子翻開又看了一遍。方誌遠記的那些東西,孫茂才和劉廣田的名字出現了七八回,每一回都帶著日期和數目。要是能把缺的那兩樣找回來,周培德這條線就坐實了。

可對方今天中午摸到檔案室,說明他們知道方誌遠手裡有東西,而且知道有人來查。他們比林建國想的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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