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跟著孫建設趕到槐樹巷家屬院時,兩輛軍用吉普車已經穩穩停在院門口。
孫建業帶著四名幹警堵在單元樓下,單元門從裡頭死死插著,任憑外頭怎麼敲門,半點動靜沒有。
“周培德,開門!省廳辦案,找你配合調查!”
孫建業抬手重重拍了兩下門板,鐵門沉悶作響,屋裡依舊鴉雀無聲。
沒辦法,只能把看大門的老頭喊了過來。老頭嚇得手腳發抖,哆哆嗦嗦掏出鑰匙,好不容易才開啟單元大門。
一行人快步上了二樓,周培德家的房門緊閉,門縫裡透著明亮的燈光,明擺著人就在屋裡,就是故意不開門。
孫建業耐著性子再次敲門,幾秒後,門內終於傳出一道悶悶沙啞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強硬。
“你們有正規手續嗎?沒有手續,私闖民宅我可以告你們!”
“周培德,我是省廳治安科孫建業。身正不怕影子斜,心裡沒鬼就開門說清楚。再拒不開門,我們直接強制破門。”
屋裡安靜了短短幾秒。
下一秒,門鎖傳來“咔嗒”一聲輕響,房門拉開一條窄縫。
周培德站在門後,五十出頭的年紀,中等身材,頭頂禿頂發亮,身上套著件深灰色厚毛衣,腳下趿拉著一雙棉拖鞋。
他臉皮鬆弛下垂,一雙眼睛眯成細縫,先快速掃過孫建業,再打量一遍身後所有人,嘴角微微下沉,滿臉戒備。
“孫科長,大清早的,這麼大陣仗,到底什麼事?”
“有重大案件需要你配合,進去說。”
孫建業話音落下,周培德不情不願地側過身,讓出進門的位置。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齊,茶几上擺著熱茶和半包香菸,電視櫃上擺著幾張老舊合影,牆角一盆綠植擺得規整。
孫建業徑直坐到沙發上,林建國側身站在一旁。
周培德慢悠悠坐到對面椅子上,抬手攏了攏身上的毛衣,擠出一副和氣的笑。
“孫科長,有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說,非要上門?我一向配合工作,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你認識省供銷社保衛後勤科的錢福來吧?”
“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當然認識。”周培德語氣平淡。
“昨天下午,錢福來專程拎著布包來你家,空著手離開。包裡裝的什麼?”
周培德臉上的笑意沒變,可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驟然一緊,指節微微發白。
“他就是順路串門,帶了點自家醃的鹹菜。我留他坐了一會兒,聊了兩句他就走了。怎麼?一罈子鹹菜也能查出問題?”
“串門?”孫建業眼神一冷,“錢福來從你家離開當晚,東街修鞋的老韓頭被人上門滅口,人直接沒了。這事你不知道?”
周培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刻換上一副錯愕無辜的神情,故作驚訝。
“老韓頭死了?我完全不知情啊!我跟那個修鞋老頭素不相識,他的死活,跟我能有什麼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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