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116章 謝禮(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0分鐘前

趙石頭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來了,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喘著粗氣:“爹,劉書記接的電話,說現在就開車往這邊趕,讓咱們等著。”

老趙點了點頭,把菸袋點上抽了兩口。趙紅英在灶房裡忙活著,熱湯熱飯端了一桌子,還專門給金雕燉了一鍋肉。金雕從樑上飛下來,蹲在灶房門口等著,趙紅英把肉倒進食盆裡,它低頭啄了兩口,覺得味道不錯,縮著脖子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

林建國是真餓了,從進山到現在沒正經吃過一頓,坐下來端著碗狼吞虎嚥,一連吃了三碗熱湯麵,又啃了兩張餅,肚子才見了飽。吃完之後老趙把他推進裡屋:“你先眯一會兒,劉書記來了我叫你。”

林建國往炕上一倒,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過去了。這一覺睡得沉,連個夢都沒做,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看看牆上的掛鐘,八點來鍾。趙紅英已經把衣服給他準備好了擱在炕沿上,原來那件棉襖補都沒法補了,前襟撕開的口子能伸進去一個拳頭,袖子上全是狼牙留下的豁口。新換的這件是趙紅英以前給他做的那件藏藍咔嘰布面的,洗得乾乾淨淨,疊得闆闆正正。林建國剛把衣服穿好,外面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劉長河的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他自己先下了車,後面跟著兩個生面孔。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中等個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制服褂子,袖口挽著,看著像個機關幹部。另一個四十來歲,圓臉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拎著一個帆布藥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劉長河帶著兩個人進了堂屋,指著年輕人給林建國介紹:“這是孫建設,我老領導的孫子,在省城機關工作。”又指了指旁邊那個,“這是省城醫院來的王醫生,專門來看看參的。”

林建國把兩個人讓到桌邊坐下。孫建設一進門就攥著他的手晃了兩下,嘴裡連聲說“辛苦辛苦”,王醫生把藥箱擱下來,從裡頭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

林建國從懷裡把油紙包掏出來擱在桌上,一層一層解開。苔蘚中間那棵百年老參露了出來,蘆頭粗壯,碗兒密密麻麻,參鬚子一根根伸展開來,在晨光裡泛著黃澄澄的光澤。

王醫生把參托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又舉到窗戶邊上對著光端詳了老半天,拿手輕輕捋了捋參鬚子,又數了數蘆頭上的碗兒。看完之後把參擱回桌上,推了推老花鏡,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懸崖參。這是長在懸崖石縫裡的參,根鬚順著石縫往下扎,吸收的是石壁上的礦物質,跟平地上長的參完全不是一個路子。這種參藥效比普通山參強好幾倍,市面上根本見不著。我數了蘆頭上的碗兒,加上幾段縮排去的殘痕,這支參少說也有一百六十年左右。”

他把參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推回林建國面前:“恭喜你,這參品質極好,入藥之後效果差不了。人有救了。”

孫建設在旁邊聽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肩膀都塌了幾分。他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一個布包,擱在桌上推過來:“林同志,這是三千塊錢,你收下。”

林建國把布包推回去:“這太多了,不能收。”

“你冒著生命危險進深山挖回來的,這點錢算什麼。”孫建設把布包又推過來,“我爺爺當年帶出來的幹部,如今在省裡各行各業的都有,你往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劉長河在旁邊開了口:“小林,這錢你就收下吧。你進山這兩天兩夜,跟狼群打了一架,衣服都撕成了破布條,差點把命搭上。這是你拿命換來的,收著心裡踏實。”

林建國推辭不過,把布包收下來擱在桌上。孫建設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這是我在省城的聯絡方式,有事打電話,別客氣。”

王醫生把參收進藥箱裡,又叮囑了幾句入藥的注意事項。孫建設站起來跟林建國握了握手,又跟老趙點了點頭:“趙叔,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爺爺那邊等著用藥。”

劉長河拍了拍林建國的肩膀,帶著兩個人出了院子。吉普車發動起來,在雪地裡碾出兩道新轍,沿著山路開遠了。

林建國回到堂屋裡,把另一個油紙包開啟,那棵幾十年的參擱在桌上,推到老趙面前:“趙叔,這支給您泡酒用。”

老趙把參拿起來看了看,又擱回桌上,擺了擺手:“給我泡酒?這不是糟蹋東西嗎?不行不行,你留著,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

“趙叔,這參放我手裡也是擱著,我又不會泡酒,也不會配藥,擱久了就糟蹋了。您泡上酒,往後林場誰有個頭疼腦熱的,倒一盅喝下去比啥都管用。您要是不收,那就真糟蹋了。”

老趙看著他,嘴張了兩回,最後把參拿起來揣進兜裡,嘴裡嘟囔著“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臉上的褶子卻笑成了一朵花。

林建國把桌上那個布包揣好,站起來說:“趙叔,我回家看看去。”趙紅英從灶房出來,擦了擦手,跟著他一塊兒往外走。

兩個人出了院門,趙石頭從後面跟上來:“爹,我去鎮上打酒,給你把參泡上。”趙大壯從屋裡探出腦袋:“我去把那個酒罈子刷出來。”趙大強悶聲不響地從灶房後面抱出一個落了灰的陶罈子,往院子裡一擱,等著刷。

紅英娘從灶房裡跟出來,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把老趙拉到一邊壓著嗓子說:“先別忙聽我說。建國這孩子是真有本事,人脈也有,你看看,省城來的人都親自登門道謝。我看跟紅英的婚事也該辦了。”

老趙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咱們不是原來商量秋後辦嗎?怎麼提前了?現在啥都沒準備呢。”

“準備啥?房子蓋好了,傢俱也打好了,被褥現做都來得及。咱林場這些人,湊一湊啥都有了。”紅英娘掰著指頭給他算,“趁著建國在縣裡露了臉,劉書記那邊也看重他,把婚事辦了,熱熱鬧鬧的,讓大夥兒都跟著高興高興。再說了,這開春正是辦喜事的好時候,一年到頭圖個好彩頭。”

三個兒媳婦在旁邊聽著,石頭媳婦第一個開了口:“娘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做被褥,缺什麼讓石頭他們哥仨去置辦。”大壯媳婦和大強媳婦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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