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第124章 無頭案(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20分鐘前

林建國推門進了鄭長貴的辦公室,鄭長貴正坐在桌前捏著電話聽筒,臉色不太好看。見他進來,把聽筒擱下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何局長剛打來的電話,城郊供銷社分銷點出了事,看點的老周頭被人打死了,庫房裡的貨款和一批緊俏貨被搶了個乾淨。何局長讓咱們所出人,連夜去現場。”

林建國把剛端起來的水碗又擱回去了:“什麼時候的事?”

“傍晚報的案。分銷點那邊有個送貨的晚上過去送第二天要賣的貨,發現門從外面鎖著,喊了半天沒人應,砸開門一看,老周頭倒在櫃檯後面,腦袋上捱了好幾下。貨款箱子空了,庫房裡丟了兩箱大前門、三箱罐頭和兩袋白糖。送貨的嚇得連滾帶爬跑到公社打電話,公社報到縣裡,何局長點名讓咱們所接。”

鄭長貴站起來穿外套:“叫上老吳,再帶兩個人,馬上走。”

林建國沒耽擱,回屋把警服穿好,出來的時候吳德明和錢小軍、趙大柱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五個人擠進鄭長貴那輛半舊的吉普車裡,往城郊開。路不好走,出了城關鎮就是土路,車輪碾著碎石子嘎吱嘎吱響,車燈照著前面的路面,兩側是黑黢黢的莊稼地。

分銷點離城關鎮十幾裡地,在一條岔路盡頭,孤零零三間瓦房,前面一間門面,後面兩間庫房和值班室。吉普車停在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村民,公社的一個幹事在維持秩序。

鄭長貴撥開人群進去,林建國跟在後面。門面不大,櫃檯後面的地上用白布蓋著個人,林建國蹲下去掀開布看了一眼,老周頭五十來歲,後腦勺上好幾道口子,血淌了一地,人已經硬了。櫃檯上的賬本被翻得亂七八糟,下面擱貨款的鐵皮箱子撬開了,蓋子歪在一邊,裡頭空了。

“兇器找著沒有?”鄭長貴問公社幹事。

“沒見著,估計被帶走了。”

林建國站起來,把門面看了一遍。門是從外面鎖的,鎖鼻子上有撬痕,但撬得不厲害,像是先鎖上再撬開偽造的現場。櫃檯上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可值錢的菸酒罐頭都擱在後面的庫房裡,門面這邊擺的都是不值錢的日雜用品,兇手直奔庫房,說明他知道東西擱在哪兒。

他繞到後面庫房,門開著,裡頭貨架子上的大前門和罐頭那幾格空了,地上散著幾顆糖和踩碎的煙盒。他蹲下來看了看地面,土是夯實的,腳印踩得亂七八糟,有好幾層,分不清哪層是兇手的。窗戶關著,插銷完好,沒有從窗戶進出的痕跡。後門從裡面插著,也沒動過。

“老周頭家裡人來了沒有?”

公社幹事指了指外面:“他兒子在鎮上住,已經通知了,估計快到了。”

林建國從庫房出來,跟鄭長貴碰了一下情況。鄭長貴把所裡幾個人分了工——吳德明帶著趙大柱在分銷點周圍走訪附近的住戶,看傍晚有沒有人見過生面孔或者聽見動靜;錢小軍去鎮上找老周頭家裡人問情況;他和林建國留下來再仔細看一遍現場。

“這案子不好辦。”鄭長貴蹲在門面門口抽了根菸,壓著嗓子說,“分銷點孤零零的擱在野地裡,周圍沒幾戶人家,晚上黑燈瞎火的,誰從這兒過都看不見。兇器沒找著,腳印分不清,門鎖的撬痕是偽造的,一看就是老手乾的。你覺著有頭緒沒有?”

林建國蹲在旁邊,把手電筒關了,想了想:“門從外面鎖著,可貨是從庫房裡拿的,庫房在後頭,後門從裡面插著沒動。兇手要是從前面進來,得先進門面再穿到庫房去,那門面這邊應該有搏鬥的痕跡,可櫃檯上的東西翻得亂歸亂,沒有打鬥的痕跡。老周頭腦袋上的傷在後腦勺,說明是被人從背後下的手,他當時應該沒防備,或者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鄭長貴抽了口煙:“你是說,兇手可能是老周頭認識的人?”

“至少是他覺得沒有威脅的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大晚上一個人值守,看見生人摸進來肯定得喊,可鄰居什麼都沒聽見。要麼兇手動手極快,老周頭來不及喊,要麼老周頭看見來人覺得不用喊。”

正說著,錢小軍從鎮上回來了,帶著老周頭的兒子。老周頭兒子三十來歲,在鎮上糧站上班,哭得眼睛通紅。林建國問他老周頭平時跟什麼人來往、有沒有跟人結過仇、最近有沒有反常的事。老周頭兒子抹著眼淚想了半天,說“我爹那人老實巴交的,從不跟人紅臉”,又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陣子我爹跟我提過一嘴,說分銷點最近老有人來賒賬,他給賒了幾回,後來不敢賒了。有個人賒得最多,我爹說那人叫什麼來著……姓孫?不對,姓宋?姓宋,叫宋老五,在鎮上開小酒館的。”

林建國把名字記下來,又問了宋老五的樣貌和酒館的位置。老周頭兒子說了個大概,林建國心裡有了數——鎮上街口那家小酒館,他前些天還路過,孫德發常在那兒喝酒。

他沒急著去找宋老五,先把情況跟鄭長貴說了。鄭長貴聽完,把菸頭踩滅了:“明天你帶人去酒館看看,別打草驚蛇,先摸摸底。我這邊跟何局長彙報一下,看縣裡能不能再給點人手。”

當天晚上回到所裡已經後半夜了。林建國坐在桌前把現場記錄整理了一遍,又把老周頭兒子說的話捋了捋——宋老五,鎮上酒館老闆,在老周頭那兒賒過賬,賒得最多。這人跟孫德發常來常往,孫德發又剛因為通風報信的事停職。這兩件事中間有沒有關聯,他暫時還看不清,但直覺告訴他,這條線值得往下摸。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錢小軍去了鎮上。宋老五的酒館在街口拐角,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宋家酒館”。兩個人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矮胖漢子,圓臉盤,小眼睛,見有人進來堆著笑迎了兩步。

“兩位同志,喝點什麼?”

林建國在桌邊坐下來,要了一碟花生米和兩碗散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宋老五聊了幾句,問了問生意怎麼樣、最近有沒有生人來鎮上。宋老五答得利索,嘴上說著“小本生意,湊合過”,可林建國注意到他櫃檯底下的抹布底下壓著一疊票子,露出來的幾張是嶄新的。

從酒館出來,錢小軍小聲問了句:“林副所長,這人看著沒啥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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