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鄉?連夜搬空家底再出發》第101章 密談(1)

作者:作者宮保雞丁·16分鐘前

趙有財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縣城。

他沒去縣委大院,也沒去公社,徑直去了趙有福的住處。趙有福在縣城東邊有一處獨門獨院的小樓,青磚圍牆,鐵皮大門,門口還種了兩棵老槐樹。趙有財敲開門,趙有福正在堂屋裡吃早飯,桌上擺著白粥、鹹菜和一碟子炒雞蛋。

“哥,這麼早?”趙有福給他倒了碗粥,看他臉色不對,把筷子擱了下來,“出什麼事了?”

趙有財把昨天村裡宣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林建國評了先進個人,工資漲到四十八塊,趙文博趙文斌的工分全被扣光,當眾唸了公社的檔案,全村人都在看笑話。

趙有福聽完,沒急著說話,端起粥碗喝了兩口,慢條斯理地擱下來:“哥,這事的根子不在工分上。林建國在水庫立了功,縣裡給他評先進、漲工資,這是明面上的事,咱們擋不住。可你想想,他立功的前提是什麼?是副壩那檔子事。副壩的事本來是我布的局,結果被他給掀了。他現在風光,就等於在我臉上扇巴掌。”

趙有財把粥碗推到一邊:“那你說怎麼辦?硬碰硬我試過了,舉報信、假借據、路上使絆子,哪一樣都沒把他扳倒,反倒把自己越搞越被動。”

趙有福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看了一會兒院子裡的老槐樹,轉過身來,聲音壓得很低。

“哥,你聽我說。林建國這個人,光靠咱們哥倆正面跟他鬥,鬥不過。他背後有劉長河、李長明、馬局長,縣裡這幾個頭面人物都向著他。咱們得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

“往上找。”趙有福的手指頭往上指了指,“地區那邊我有關係,比劉長河大的關係。林建國再能打,他也就是個知青,一個公社特派員。劉長河再護著他,他也大不過地區去。我找個由頭,把林建國調到地區去,調到一個咱們能捏住他的地方,到了那邊,他人生地不熟,沒有趙家三個傻大個子護著,沒有老趙頭幫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趙有財琢磨了一會兒:“調到地區去?什麼由頭?”

“地區公安局最近在招人,說是要充實基層警力。我那邊的關係能遞上話,把林建國推薦上去,打著‘優秀人才輸送’的旗號。劉長河那邊也挑不出毛病,畢竟往地區送人是好事,他要是攔著,反倒顯得他小心眼。等林建國到了地區,咱們再想辦法。”

趙有財點了點頭,又有些猶豫:“那他要是不願意去呢?”

“他一個知青,組織調動,由不得他不願意。”趙有福把粥碗端起來,“這事我來辦,你回去之後什麼都別做,老老實實待著,該去隊部點卯就去點卯,見了老趙頭客客氣氣的,別讓他看出異樣。”

趙有財應了一聲,從趙有福那裡出來,騎車回了林場。

老趙這邊,宣佈完獎勵之後第二天就把林建國叫到了隊部。他把趙有財這兩天的動向說了——趙有財昨天去了趟縣城,回來之後老實得很,今天早上還主動跟老趙打了招呼,臉上掛著笑,跟沒事人一樣。

“這個人越是這樣越不對勁。”老趙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敲了敲桌沿,“你注意著點。”

林建國點了點頭。金雕從門外飛進來,落在堂屋的橫樑上,翅膀收攏,黃色的眼睛盯著門外。趙紅英從灶房端了碗熱水進來擱在他手邊,沒說話,但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才走開。

過了兩天,馬局長那邊來了訊息。

電話是打到隊部的,老趙接的,聽完之後臉色沉了沉,把林建國叫了過來,把聽筒遞給他。馬局長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建國,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縣裡接到地區公安局的通知,說要充實基層警力,從各縣抽調優秀人才上去。名單裡第一個就是你。”

林建國攥著聽筒,沒急著說話。馬局長停了兩秒又接著說:“這事來得蹊蹺。地區那邊我打聽了一下,是有人遞了話,指名道姓要你。遞話的人跟趙有福有關係。趙有福這是想把你調出縣裡,到了地區他好動手。”

“馬叔,那這事怎麼處理?”

“我已經給地區公安局回了話,說你這邊工作離不開,水庫那邊的事還在收尾,暫時抽不開身。地區那邊也沒把話說死,只說是‘可以考慮’,還沒正式下文。可趙有福既然動了這個念頭,就不會輕易放手,他還會再想辦法。”

林建國沉默了幾秒:“馬叔,趙有福那邊查到哪一步了?”

“快了。”馬局長的聲音壓得更低,“趙有福跟地區那邊的人有往來,我這邊已經摸到了一條線,順著往下查就能查到他的證據。你再給我幾天時間。”

掛了電話,林建國回到隊部堂屋。老趙正坐在桌邊抽菸,見他進來,把菸袋擱下來問了一句:“怎麼說?”

林建國把馬局長的話轉述了一遍。老趙聽完,把菸袋在桌上磕了磕,沉默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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